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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整齊的床鋪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打的混亂,床單整個被掀起掛在床頭,棉被的上方還出現了一塊不大不小的水漬。而且這個水漬的面積還在不斷的擴大,從開始的一個不規整的圓形,慢慢生長出五條長短不一的線條,就像是一只正在緩慢張開的手掌。
彭蕓呆呆盯著那個水手印,整個人的精神都有些恍惚。頭皮好像過了電一樣,酥麻中伴著絲絲縷縷的疼痛,可這種痛覺又像是隔了一層什么,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旁觀者,靈魂似夢似醒地飄在半空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孫曉麗著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彭蕓,你沒事吧?”
緊閉的房門被拍的咚咚作響,聽見到閨蜜的聲音,彭蕓瀕臨崩潰的神經終于徹底斷裂。
她又哭又笑地站了起來,兩條腿軟的仿佛沒有任何知覺,當門鎖被打開的一瞬間,她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椎一樣,靠在閨蜜的懷里滑了下去,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
“它來找我了曉麗……那個孩子,它回來找我了……”
孫曉麗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但彭蕓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孫曉麗只好順勢抱住她,兩人緊緊相擁著倒在地上。
孫曉麗有點茫然:“什么孩子?”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驟然變得蒼白:“難道是初中那個時候……你和劉飛?”
彭蕓渾身冷得救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一樣,她仿佛沒有聽見孫曉麗的話,只是失魂落魄地一遍遍重復著:“真的是那個孩子,它回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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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
程名盯著手機上彭蕓發過來的500塊紅包和一長段文字,難得安靜下來,陷入了沉思。
“名哥,這行的規矩我也懂一點,這些錢算是介紹費,錢不多,但是我的一份心意。對了,之前的事其實小雅已經不生氣了,改天我幫你把她約出來,你們好好說說,把誤會解開。”
程名咽了咽口水,腦子一時半會還是迷迷瞪瞪的。
彭蕓是孫曉麗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兩人好的就像親姐妹一樣。程名心里非常清楚,從他和孫曉麗處上對象起,彭蕓就一直看不上自己,而且因為他的職業,彭蕓還沒少勸孫曉麗和他分手。
所以他怎么也沒想到,彭蕓這次竟然會主動幫自己說好話。程名只感覺自己就像是走在云端上,整個人都有種飄飄然的感覺,在大量腎上腺素占領高地的時候,智商自然而然被迫下線。
程名魂不附體地轉過頭,望向坐在一旁逗貓的柳安木,飄飄然道:“哥,你說這行我能干嗎?”
“那要看你八字硬不硬。”柳安木舉著貓,懶洋洋道:“能干這行的,要么自己命夠硬,要么就是祖上厲害。能像老子這樣靠自己的,鳳毛麟角。”
程名眼睛一亮,立刻接道:“三哥,那你幫我算算,我是x年x月x日生人。”
柳安木道:“時辰記得嗎?”
“記得,凌晨剛過12點,正好是新一天。”程名說:“我媽說當年生我的時候特別鬧騰,全家人從下午一直陪產到凌晨12點多才生出來,為了這個她還特意給我取了個小名。”
柳安木坐直了身體,正色道:“叫什么?”
程名剛要開口,千鈞一發之際,余光突然瞟見白貓那對綠色的眼珠,仿佛風油精直灌大腦,智商瞬間重回高地。
臨到嘴邊的名字又被他給咽了回去,他甕聲甕氣道:“你不是‘大師’嗎,想知道自己算去。”
“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唄。”柳安木聳了聳肩,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了一個網址。
程名好奇地湊過去,隨著頁面跳轉,只見巴掌大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四個字“在線測算八字”。
“……”程名如遭雷劈,難以置信地抬頭:“生辰八字你都不會算,你該不會是騙子吧?”
柳安木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這都什么年代了,還用老一套。現在都講究與時俱進,效率決定成敗,懂?”
程名悶聲不語,不過疑慮顯然沒被打消。不過即便如此,他的雙眼還是誠實地盯著柳安木手里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