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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高臺之上。
崔判官倚靠在太師椅上,大紅寬袍上銹金絲蟒紋。他微微瞇起狹長的鳳眼,抬手從袖口中召出一本薄薄的冊子,自言自語:“柳安木,這名字倒是好記?!?
薄冊漂浮在半空之中,翻動的紙張無風自動,瞬息之間便在其中一頁上停了下來。
紙冊上的名字波動了一下,隨即便慢慢脫離紙張,漂浮在半空中,只是這張的內容實在短的可憐,除了一個名字,就只剩下寥寥幾筆被朱批劃去的死因。
“哦?既無前生,也無來世?!贝夼泄俅浇枪雌?,隨意一揮手,飄在半空中的生死簿便自動合上:“怪哉,這小子莫不是精怪修成了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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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本臺記者傳回的消息,昨日我市發生一起惡性刑事案件,茲拉茲拉……碎尸被發現于沙湖區一河道內……目前受害者頭顱依舊下落不明……”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趴在辦公桌上的青年眉心微微蹙起,連指甲蓋都透著蒼白的手指向內蜷著,似乎即將從夢中醒來。
耳邊的聲音還在繼續,這回不止是廣播斷斷續續的播報聲,還夾雜著幾聲更清晰的說話聲:“三哥你快別睡了,到點上工了!”
肩膀被一雙有力的手抓住,先是拍了兩下,緊接著又是用力的搖晃。腦海中缺氧的悶脹終于消退了不少,柳安木深呼吸了幾口氣,手指暗自用力,才勉強睜開眼睛。
刺眼的燈光讓本就朦朧的視線更加模糊,還沒等他看清自己現在到底在哪里,手臂就被一股力量拉住,緊接著整個人都被從座椅上拖了起來。
“早上六點半咱們才接到報警,中午就有記者把案發現場的照片發到了網上,現在‘沙湖區碎尸案’的話題都沖上同城新聞榜第一了!你說這些記者也是閑的,什么時候把他們都以妨害公務罪都抓起來,他們才能安生一點!”那個聲音喋喋不休的說道:“王隊一早上打了八個電話來催,趙法醫現在已經到解剖室了,咱倆再不過去,一會指定要挨罵?!?
——法醫?解剖室?
柳安木有些艱難地呼吸了一口空氣,現在離他意外身亡已經過去了兩年,呼吸對于他成了一種陌生的感覺。空氣中似有似無地彌漫著一種紙灰味,這是新死鬼的味道。
他不太熟練地撐起眼皮,視線里只有一個模糊的背影,與此同時,腦海中蹦出一個清脆的聲音:
“?!拗髂茫€陽助手已激活!本系統搭載記憶大師模塊、職業輔助小助手模塊、群體記憶適配性調整模塊,旨在讓宿主無需改變自身性格習慣,立刻享受全新人生!正在同步記憶信息,請稍后——”
一絲絲清涼的液體涌入眼眶,他眼前的視線終于清晰了起來。拉住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青年,側臉的輪廓很硬朗,后脖頸上有一層短短的發茬。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青年有些狐疑地轉過頭來:“咋了三哥,你睡覺睡傻了?怎么不說話?”
柳安木與那張陌生的臉對視了片刻,還沒來得及開口,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同步成功!”
下一秒,一塊半透明的彈窗毫無征兆地浮現在青年頭頂:
姓名:程名,職業:法醫,年齡:25,性別:男,mbti:enfp快樂修狗,熱情體貼、精力充沛,與宿主關系:曾經上鋪的兄弟,現在苦逼的同事。
小助手點評:兄弟啊,我的兄弟,最愛坑的就是你!
柳安木掃了一眼彈窗上的名字,又看向長得虎頭虎腦的青年:“程名?法醫?”
“呼——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真失憶了?!背堂闪艘豢跉?,他拽著柳安木胳膊,硬是拖著他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尸體已經送去解剖室了,有什么事情咱們去更衣室再說。”
柳安木被他拉得一個踉蹌,他剛剛才重生到這具身體里,此刻正是頭重腳輕,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對了,還有群里發的資料!”程名嘴里邊說著,腳下的速度沒有半分放慢,單手在自己肩膀上的單肩包里翻找了一陣:“我午休的時候都打印下來了,你抓緊看看吧,一會趙法醫要問起來,你可別又是一問三不知?!彼麖陌锓鰜韼讖埦磉叺拇蛴〖垼还赡X全塞進柳安木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