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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伊聽到他這么說,倒沒有再無視他,但也沒有說這是實驗必須要得到的數據。
她沒有解釋,只是堵住了他的嘴輕吻著:“對不起寶寶,弄痛你了。”
于是顧影安又沉默了下去,喉嚨仿佛真的被堵塞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凌伊將早就準備好,補充電解質和水分的生理鹽水對準他的唇。
顧影安額角控制不住跳了一下:“……把那奶嘴扔了行不行?”
凌伊只說:“這個更方便。”
顯然并不想扔。
顧影安氣笑了,微張開唇,牙齒將奶嘴都咬透了。
他像是把奶嘴當成了別的什么,惡狠狠的拿它泄憤。
一瓶生理鹽水下去,他身上終于不再冒冷汗。
凌伊把他的衣服都疊好放在了他的肚子上,也沒有給他重新穿上,就這樣把他抱出了實驗室。
顧影安還沒有脫力到無法行走的地步,此時卻選擇了沉默不語。
他反倒是將自己緊密地貼合了上去,妄圖把每一寸肌膚都粘合在一起。
那近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感受著她骨肉遮掩下平緩的心跳,開始悶悶的鈍痛起來。
卻偏偏又有一種淺嘗輒止般的滿足感。
凌伊將顧影安放進了臥室的浴缸中,就像是正在進行著某種事后清理一般,指尖輕柔地擦過身體,細致而體貼。
顧影安分不清這是她刻意扔過來的肉骨頭,還是出于本心的行為。
他懶得去想,只是閉著眼,任由她對自己的身體肆意涂抹。
等清理好了之后,凌伊就把他放到了床上去。
沾了細菌的白大褂被她留在了浴室的臟衣簍里。
她抱住他,像是在安撫著小寵物一般,撫弄著他的脊背。
顧影安覺得很疲憊,卻又毫無困意。
他將頭埋進了凌伊的脖頸,靜靜感受著。
但顧影安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感受著什么。
很多混亂的思緒在沖擊著他的大腦,或許是開始后悔了,也可能是在享受,更可能其實什么都沒想。
誰能夠揣度瘋子的思維呢?
只有瘋子自己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凌伊也沒有去開口和他交談,但似乎也不認為就這樣空耗光陰,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顧影安沒有去觀察她的表情,也不想去分辨她此刻的想法。
過了很久,他才終于不再粘在她身上,從床上爬下去。
“不再休息一下嗎?”凌伊看著他問。
顧影安冷笑,低啞的聲音語氣聽上去不那么友善:“你去做飯?”
凌伊:“家里有速食食品。”
“垃圾食品。”
顧影安丟下這四個字,就從房間里走了出去。
凌伊推了推眼鏡,起身跟著他走了出去:“需要我幫忙嗎?”
“……別來搗亂。”
喜歡嚴格掌控數據精準度的人,做菜必然會變成一種無法控制變量的痛苦實驗。
更何況,她什么時候去做過了?
凌伊從善如流,沒有再去試圖插手,只是在他拿過圍裙時說:“寶寶,我幫你綁。”
顧影安無聲的繃緊下頜:“……”
凌伊當然不會去故意做那種,從身前環抱住他的腰身去系綁帶的事情。
她說要綁,就真的只是在綁。
她甚至還打了一個他無法自行去解開的手術結,把他很細的腰身給徹底勒了出來。
顧影安深吸了一口氣,把沒有搗亂卻勝似搗亂的凌伊給推了出去。
好在在做完了這件事情之后,在她的判斷中,已經認為自己做得足夠多了,沒有再出現。
晚飯也沒有再出現什么波瀾
。
顧影安平靜的將桌面清理好,然后才走向著自己臥室。
“寶寶,不想和我一起睡嗎?”凌伊抬眼看向他。
顧影安頓了一下,才繼續著自己推開門的行為,把她和她的聲音都關在了門外。
凌伊問過一遍之后,就沒有再去邀請第二次。
顧影安敏銳的五感,察覺到了她離開了房間。
凌伊每天晚上都會去一趟實驗實,將一天的實驗報告上傳到電腦上,把收獲和產生的靈感都一一記錄下來,去分門別類的歸納好。
有時候靈感來了,也會忍不住去在晚上做實驗。
顧影安閉上眼,呼吸似緩實沉。
直到兩個小時后,他才聽見凌伊從外面回來,進了房間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