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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看著初雁踉蹌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語氣悲哀的啟唇:“雁兒,神君體內的封神毒發了。”
初雁的腳步猛然一頓,像是有一把懸劍兜頭刺下,將他貫穿頭尾釘在了原地,如雕塑般毫無聲息的在原地僵立良久,初雁才恢復了些許生氣,緩緩回身,再次充滿茫然的看著李道,疑惑的回聞:“老谷主,您說什么?”
李道悲哀又同情的看著初雁,語氣蒼然的說道:“鈞兒昨日送來的信上說,小臨子再取啟陣劍的時候不慎催動了體內的神力,打破了體內的平衡,獨孤老胖渡給她的神力再也壓制不住封神的毒性,于是,就毒發了。”言及至此,李道停頓了一下,猶疑了片刻,再次啟唇,“這次毒發時間過長,已經不能再用神力壓制了。”
聽完李道的話,初雁像是被人狠狠地錘了一拳,并且正中心口,打得他再次眼前發黑胸悶氣短,同時無力地往后退了兩步,臉色極其蒼白。
怪他,都怪他,都怪他把靖臨自己丟在了那里。
若是他在的話,就能將神力渡給她,再次壓制她體內的封神,靖臨就不會毒發了。
對了,還有上次,他也不在。
每次她身陷絕境的時候,他都不在。
這時初雁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到底有什么資格譴責靖臨不愛他?這么多年,他除了陪伴以外,到底為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沒有。
在痛苦與絕望中掙扎良久,初雁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崩潰,因為他還要去救靖臨,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初雁滿含哀求與希望的看著李道,嗓音沙啞的問道:“我應該,怎么救她?”
“封神毒性極寒,只能用與其寒性相對等的熱性解藥去解封神。原本是缺了一味至關重要的藥引,不過我無意間翻到了你們兒時從山海界找回來的那本解藥集,才知道這世上竟然還有火棲珠這種火性靈物,或許能救小臨子一命。”
聽完之后,初雁那原本如死灰的雙眸突然亮了起來,急切問道:“火棲珠在哪?”
“北境雪域。不過火棲珠乃雪域的至寶,你能否拿走火棲珠,全看雪女的意思。”李道斟酌了一下,道,“不過雪女得以從陰林中活下來,全靠你的拼死相救,能回避九重易主的烽火戰亂,靠的是小臨子的庇佑,她應該是……不過火棲珠確實是世間獨一無二的至寶,實在不行的話……”
“那我就搶。”還不等李道“提點”完,初雁已經按照慣常的思路做出了簡單粗暴的決定,隨后轉身就走,實在是不想再耽誤一刻鐘的時間。
這時李道突然想起了什么,慌忙說道:“鈞兒現在是拿百靈草為小臨子吊命,一天一株。百靈草是你曾經給他的,有多少株你心里清楚,一月之內若是調制不出解藥的話……”余下的幾個字,李道實在是不忍說出口。
初雁斬釘截鐵:“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李道點頭,隨后寬慰道:“你們三個是在山海界相識的,不死花和解藥集也都是在山海界找到的,而百靈草也是你在玩笑中送給鈞兒的,這世上所有的事,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所以小臨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
落日西斜,天邊血染般紅。
環翠鋒頂的蔥郁樹蓋之上,猶如被渡了一層紅紗般縹緲絢麗。
在唯一的一條通頂山路的路口前有一棵參天大樹,傳說這棵樹已經活了好幾千年,樹干有五人合抱那樣粗。
樹地之下,散落的置有幾張圓石桌,每張石桌周圍都擺放有四張石凳,以供經過長途跋涉登頂之后的游客休息而用。
如今日近黃昏,樹下石桌空空,唯有最靠近山路口的那張石桌后坐有兩位女人,身體正對的方向是山路口,也就是說只要有誰上山,第一眼就能看見她們兩個。
其中有一位女人,很瘦,異常的消瘦,面色極其蒼白,身上穿的衣服也極其的不符合季節,身處和煦盛春,卻裹得如同寒冬臘月般嚴實,整個人像是埋在了一層層衣服中的骨頭架子一般虛弱。
病態中的美人,都有一種病態的美,逐漸枯萎的生命卻沒有枯萎她的美,五官一如往昔精致,那雙精雕細琢的眼依舊明亮優美,不過若是她的臉龐再胖些、面色紅潤些,她一定更好看。
她旁邊的那位女人也美,不過和她的美全然不同,她的美中帶著些骨子里透出的英氣,而旁邊的那位,有種稚氣未脫的爛漫——一張圓圓的鵝蛋臉,一雙蘊含秋水般的杏眼,翹鼻紅唇,怎么看怎么天真純美。
待夕陽終于落下山頂的時候,鵝蛋臉的那位小美人終于忍不住了,望著病美人憤憤不平的說道:“還等什么?他肯定不會來了!”
靖臨的神色倒是平靜,一如往日的篤定又倔強道:“他是今天沒趕到。”
忍無可忍的小桃花爆發了:“都已經半個月了!他要來早來了!”氣憤的喊完這句話之后,小桃花滿是心疼的看著靖臨,道,“從山下等到了山頂,再過幾天你都下不了床了,還怎么等他?我們不等了好不好?我們回去好不好?”
靖臨依舊很固執:“不行,萬一他來了沒看見我怎么辦?”
小桃花嘆了口氣,無奈的看著靖臨,不解的問道:“他有什么好?不就是多陪了你一萬年么?你干嘛非要他呀?”
李鈞收到老谷主的消息之后就立即啟程去雪境了,在環翠山的,就只有靖臨和小桃花,在這些等待的日子里,靖臨沒事的時候就會跟小桃花講講過去的事,可講的再多,小桃花先入為主、眼見為實的思想還是占了上風,初雁在她心頭的形象依然是一個負心漢。
靖臨有些不高興:“他就是好!”
小桃花:“那你說他哪好?!白熙欺負你的時候他不在!你傻了他不要你,還把你一個人扔在了那個鬼地方!現在你要死了他都不來找你!你說說他到底哪里好?!”
事實勝于雄辯,小桃花說的,還真是,無法反駁。
靖臨不說話了,憋了很長時間,才說出來了一句:“他就是好,他肯定會來找我的,沒我他活不了。”
小桃花:“自欺欺人!”
靖臨憤怒的白了小桃花一眼:“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厲害你怎么收拾不了那只傲嬌鶴啊?天天懟我有什么用?!我男人就是不在,我男人要是在的話一天把你吊起來打三頓!打不老實你!”
小桃花:“你男人敢打我我就讓我男人不給你治病!看誰扛得過誰!”
靖臨:“……”
輸了。
這次是真輸了。
媽的,老子竟然還是輸在了男人上面。
真是,憋屈!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十分想念!我好想你們啊!
我答辯結束了!在我改了十幾次論文之后!終于!結束了!
雖然,答辯完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我過了!我可以畢業了!
雖然,我現在又陷入了畢業登記填表的囹圄之中,但是,我回來了!我可以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