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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醒來后才發(fā)現(xiàn)啊,天早就不是昨晚的天了,九重之主啊,換人了。
并且啊,換的還不是別人,是靖氏的死對頭!青丘白氏啊!
隨后鈞哥著急忙慌的再次整裝出發(fā),急催著小鶴趕往無方城。
這次高冷鶴并沒有拖李鈞的后腿,不知道是真長大了懂事了,還是擔心九重天仙鶴山里面的那幾只小母鶴以后跟別人好了,反正就是風馳電掣般的載著李鈞飛往無方城,一對寶貝翅膀都要扇掉毛了!其盡心盡力的表現(xiàn)簡直是感人肺腑啊!
滾入房內(nèi)的李鈞和小鶴皆是灰頭土臉,鈞哥先是趴在地上哎呦了兩聲,而后立馬捂著肋巴骨從地上站了起來,剛想跟初雁匯報緊急情報,可一抬頭,就看到了他懷中的靖臨,當時就震驚了!
這……這……怎么比我來的還早?
隨后鈞哥目瞪口呆的望著初雁:“你這……怎么回事?”
“我還想問你呢。”初雁對李鈞甩下這句話后立即扭頭看向歐掌柜,問道,“你有沒有聽說,上一任神君如何了?”
歐掌柜道:“傳聞是,被白熙的大軍逼入洗濯江畔,最終走投無路,和其師父獨孤首輔還有其乳母初氏一同在洗濯江畔引魂火祭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雁妃的心理素質,必定是十分強大的!
第111章 哭鬧
歐掌柜的話音早日落下, 初雁卻依舊沒從那句話帶來的悲愴與驚愕中走出。
他像是墜入了黑暗無邊的深海, 整個人絕望又無助,極力掙扎卻又無法掙脫冰冷海水的束縛與壓制。
周遭明明是空曠敞亮的書房,初雁卻莫名有了一種無法言語的窒息感和瀕臨死亡的痛苦。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身處一場噩夢之中,夢醒之后,生活還是曾經(jīng)的軌跡,既不殘缺,也不殘忍。
怎么可能呢?
三天前他還在洗濯江畔和自己的娘親說話道別, 怎么可能就成了永別?
他還說要回神界的明月閣看自己的娘親呢, 娘親怎么就突然沒有了?
爹走得早, 他娘含辛茹苦的把自己養(yǎng)大,他都沒來得及盡孝, 娘親就不在了?
還有師父,那個將他和靖臨視如己出、悉心教導的酒鬼胖子,也沒了?他都沒來記得及看師父最后一眼, 師父就沒了?
娘和師父,都沒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噩耗, 初雁根本無力承受, 神色中的悲愴令人不忍直視, 甚至連他懷中的那個小霸王都感覺到不對勁了, 也不賭氣了,反而還有點害怕。
隨后靖臨仰起頭巴巴的看著初雁,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小姐姐?”
初雁低頭, 怔怔的望著懷中的傻靖臨,心中即是心疼又是咬牙切齒的恨。
他似乎能明白靖臨為什么會突然變得瘋瘋癲癲了,若是換做他親眼目睹了兩次至親點魂火,他也會瘋的。
所以他心疼靖臨,特別的心疼。
但同時也恨她,是她對白熙投懷送抱,引狼入室,若非她縱容白熙,又怎么會發(fā)生今天的一切?
望著初雁神色中起伏不定的波瀾,靖臨突然有些害怕,縮著脖子再次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小姐姐,你怎么了?”
李鈞這才發(fā)現(xiàn)靖臨的不對勁,目瞪口呆的望著靖臨,震驚不已:“你叫他什么?!”
靖臨理直氣壯地回答:“小姐姐啊!”
李鈞倒吸了一口冷氣,當即大步上前伸手摁住了靖臨的腦袋,用拇指扒她的眼皮看。
靖臨被李鈞的行為嚇了一大跳,掙扎著將臉埋進了初雁的胸膛,驚慌大喊:“起來!壞人!”同時小霸王還不忘了吸引小姐姐對她的關心,“小姐姐!救我!”
初雁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打開了李鈞懸在半空的手,無力道:“別看了,傻了。”
李鈞直起身子,怔怔的盯著初雁懷中的靖臨,無言沉默良久,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頭無比的沉重。
站在門口的歐掌柜覺得此時書房內(nèi)氣氛有些不對,自己好像有些多余,有點格格不入,隨后知趣的跟自己老板打了聲招呼后就離開了。
歐老板走后,書房內(nèi)就剩下他們?nèi)齻€發(fā)小了。
李鈞蹙眉猶豫了一會兒,隨后對初雁說道:“其實,她也不容易,她做了這么多事都是為了你好。”
初雁抬眸,面無表情的盯著李鈞,雖然不言不語,但鈞哥卻清晰明了的讀懂了小雁雁的眼神——你再多說一句,老子就揍死你。
小雁雁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粗魯、兇殘!
但鈞哥早就不是以前的鈞哥了,現(xiàn)在的鈞哥,是經(jīng)歷過真正的大風大浪的!是可以獨立自主的混社會的!是威武不能屈的!
隨后鈞哥挺直了腰板,義正言辭的對初雁說道:“對,沒錯,她是抽了你的筋,還炸了初氏忠心碑,但你殺了玄念玉,玄瀝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她不這么做你必死無疑!”
李鈞的話,恰恰戳中了初雁心頭最擰巴的一點:“玄念玉不是我殺的,她不信我!”
李鈞急了:“生死攸關!大軍壓境!她信不信你還有關系么?更何況你怎么知道她不相信你?!”
初雁苦笑:“她要是信我,就不會對玄念阮投懷送抱。她就把我當一條狗,開心了逗兩句,不開心了,沒用了,給她惹麻煩了,就棄如敝履。”
李鈞怒了,瞬間就替靖臨不值了:“胡說八道!初雁!你不能沒有良心啊!”
李鈞的話瞬間激怒了初雁,隨后他一手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我沒有良心?!李鈞你好看看,這就是有良心的下場!”
望著初雁臉上已經(jīng)開始結痂的小篆體“罪”字,李鈞一時間無言,真是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開口。
玄鐵刺罪,不僅能將面皮烙個皮開肉綻,更是能將“罪”字刻至面頰骨上,傷口結痂之時呈黑色,落痂之后,便會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青藍色。
李鈞雖然不開口,但心里清楚得很,初雁的這半張臉,算是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