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尋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玄念阮淡然一笑,輕聲道:“我叫她靖臨,你不也是這么叫她的么?”言及至此,玄念阮抬起左手,撩起了袖子,將平安珠露了出來,隨后對初雁說道,“我說我的佛珠斷了,她便將這串平安珠給了我。我問她為何要將這串平安珠給我,她對我說,她的狗不忠,留著這串珠子也沒用。”
看著玄念阮手腕上的平安珠,初雁的胸膛內翻卷起了滔天怒火,如狂龍般席卷了他的理智,隨后他猛地朝著玄念阮撲了過去,隔著牢房一把揪住了他的前襟,雙目赤紅、目眥欲裂的瞪著玄念阮,惡狠狠地說道:“你再說一遍?!”
玄念阮面不改色的直視初雁,云淡風氣的說道:“她對我說,她是個女人,不小心被她的狗反咬了一口,她怕了,累了,讓我當她的男人,給她依靠。”
玄念阮的話語,徹徹底底的燃起了初雁的心頭妒火,看向玄念阮的雙目中在瞬間殺意畢現,恨不得立即將他碎尸萬段!
他侮辱了自己的女人,更是侵犯了他男人的尊嚴。
只要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這種恥辱,哪怕僅是言語上的。
可最能傷人的,就是語言。
初雁知道自己應該相信靖臨,但事實擺在眼前,又讓他如何去相信?
玄念阮怎么會有平安珠?又怎么知道靖臨是個女人?
除了靖臨自己告訴他,他還能從何得知?
可靖臨怎么會告訴他?為什么要給他平安珠?
為什么要告訴他自己是個女人?!
此時初雁已經瀕臨崩潰,胸中怒火滔天!而玄念阮卻在繼續火上澆油,神色極其平靜的看向初雁,道:“你應該感謝我的,若非我可憐你娘年邁無能,在靖臨面前極力袒護,為她求得了一方安身之所,不然她早就流落街頭了。”
初雁在瞬間暴怒,額角青筋直蹦,而就在他想要出手殺人的時刻,玄念阮卻反手制住了初雁的手腕,死扣住了他的脈搏,同時將神力倒注初雁體內。
初雁體內神力被封,由脈搏倒注而來的神力如鋒利寒刀一般鉆入他的血脈之中,在他的體內刮骨割肉,造成了深入骨髓的疼。
劇烈的疼痛在瞬間傳遍全身,初雁渾身冷汗如注,面色無血蒼白,揪住玄念阮前襟的雙手在瞬間松開了,似是力氣在瞬間被抽空了,身體在瞬間便癱倒在了冰冷地面,同時因承受這超負荷的劇痛而不停地抽搐。
但即使身受折磨,初雁看向玄念阮的目光從未有任何閃躲與畏懼,雙目中的恨與怒從始至終不減分毫。
玄念阮居高臨下的望著初雁,鄙夷一笑,輕蔑道:“在她眼中,你只不過是一條狗,她高興了,就逗你玩玩,不高興了,就將你棄如敝履。而你,一條狗,又怎能自不量力的覬覦她?”
看著初雁受夠了折磨,玄念阮才松開了初雁的手腕,不屑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了牢房。
在走出地牢的時候,玄念阮從袖中抽出了一張面額巨大的銀票,不動聲色的塞到了看守初雁的牢頭的手中,著重對他交代:“要好生‘照顧’神衛大人?!?
此照顧非彼照顧,看守牢房的牢頭本就是根老油條,瞬間領會了玄念阮的意思。
看著忙不迭收銀票點頭的牢頭,玄念阮特意補充了一句:“要記得,是神君要你照顧好神衛大人?!?
牢頭手一頓,瞬間猶豫了:“這……神君要是知道了,小人項上人頭不?!?
玄念阮道:“神君若問,你就說我讓你這么做的。”
靖臨與初雁之間的感情牢不可破的根本原因就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為紐帶,他若想將兩人分離,就必須徹底焚滅這種信任。
而細節的好壞決定成敗,所以他才不得不使出這種下賤的手段,無孔不入的動搖初雁對靖臨的信任與希望。
從天牢離開之后,玄念阮并未返回去見靖臨,而是回到了自己在九重天的府邸。
他使用寒冰陣法,悄無痕跡地在府中設下了一間冰室,冰室中別無他物,僅有一盞小小的白瓷瓶。
進入冰室后,玄念阮將手上的平安珠取了下來,投入早就準備好的冰缽中,隨后帶上一雙特質的手套,小心翼翼的將白瓷瓶中的液體滴在了那九顆平安珠上。
從瓶內滴落的液體無色無味,如檐上冰棱化水而落般玲瓏有致、晶瑩剔透。
而玄念阮的神色則如滿室的寒冰般冷靜,棱角分明的面龐甚至比冰還要冷酷無情,下手果斷又迅速,不曾有絲毫猶豫。
即使他知道自己握在手中的是什么,即使他知道,那可能會害死靖臨。
……
在玄念阮離開之后,靖臨獨自一人在凄清的院子中佇立許久。
那時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像是空了一般,偌大的九重天,好像就剩她一個人了。
昆侖外烽火狼煙,兵臨城下,她無可奈何;九重內陰謀迭起,受人威脅,她不得反抗。
而這一切,皆因她是個女人。
生而為君,不是她想要的命,可是命運帶給她的厄運與桎梏,她卻必須接受,她不能反抗,也無力反抗。
她這一輩子,失去了太多東西,唯一有的,就只有初雁,所以她曾拼了命的也要把初雁留在自己身邊。
可事到如今,她卻連初雁也留不住了。
昆侖山上狼煙不斷,濃黑滾滾,遙望那滿山煙火,靖臨的心頭卻猛然涌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滔天怒火。
她不甘心!
她已經失去了全部,為什么你們還要逼著我殺了初雁?
我就只有他,為什么你們還要把他從我身邊奪走?
想都別想,你們誰都別想傷害他!
我不會讓他死的,絕對不會!
思及至此,靖臨的胸膛中突然斥滿了勇氣,而后她猛然伸手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深吸了兩口氣后,她眼眸中的無助與孤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撼動的堅定與倔強。
即使她是個女人,她也有她的鐵骨與傲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