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尋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一次將軍,有士來擋;而這一次,士困牢籠, 玄念阮再次出擊,狠狠地將了她一軍。
他要讓她知道,她的眼中,只能有他一個人。
多一個人,他就殺一個人, 多兩個, 殺一雙。
靖臨慌亂又茫然, 霎時間,她的背后冒出了一背的冷汗。
在驚愕與恐懼中沉默良久, 靖臨才逐漸尋回了一些理智,她急促的吸了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與惶恐, 神情嚴峻的對著小總急聲吩咐道:“傳本君口諭,命封印之神暫代神衛之職, 全權負責九重天的防御, 速率三十萬兵馬援助昆侖。”初雁被困牢籠, 放眼整個九重天, 能讓靖臨信任的武將,也就神狀元一人了。
生而為君,何其孤獨悲涼。
言畢, 靖臨撤扯下了腰間的神君玉佩遞給了小總,讓小總交給神狀元以作號令九重神兵的信物。
小總得令后立即轉身狂奔離去,風馳電掣的去尋找神狀元傳達軍令狀。
隨后靖臨對著李鈞說道:“初雁被押入天牢,初夫人定會惶惶不安,她年紀大了,身邊也沒個人照顧,你去看看她,別讓她出了什么事。”
多年的手足之情,李鈞自然可以感覺到靖臨是在故意調他離開,但他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難言之隱。
或者說李鈞感覺到了玄念阮對靖臨的威脅,但是靖臨并不想讓他留下來幫她。
雖然很不放心,他也只得選擇離開。
小總與李鈞離開之后,整個院落瞬間死寂了下來,靖臨盯著跪在她身前的玄念阮,沉默片刻,冷冷啟唇:“愛卿,平身吧。”
“謝神君恩典。”玄念阮假模假樣的回了個禮,從容不迫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記得第一次與她在洗濯岸邊相遇的時候,最終的結果,是自己被當作閑雜人等給攆走了。
如今,他再也不要當她眼中的閑雜人等。
哪怕她對自己恨之入骨,他也要讓她把自己深深的刻在眼里心里。
當玄念阮起身之后,靖臨才故作鎮定的看著他,語氣平靜的問道:“愛卿有何事要奏?”
玄念阮則所答非所問,看著她的眼睛,云淡風輕的問道:“如今烽火狼煙,兵臨城下,神君準備作何打算?”
靖臨眉頭微蹙,隨即抬眸,遠望南方昆侖山。
昆侖山連綿起伏,巍峨挺拔,乃九重天的屏障,東西縱向每隔三十里,便有一座烽火臺。
如今玄瀝率五十萬大軍逼境,此刻的昆侖山上每一座烽火臺都在冒著滾滾狼煙,以濃烈又嚴峻的勢頭昭示天下,強敵來犯、軍情緊急。
靖臨身處九重天宮之內,就算是望不到昆侖山,也能望到那數不清的道道黑煙。
那一道又一道的烽火狼煙,為整個九重天籠罩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緊張與不安。
昆侖山屏障上一次被破,是在一萬年之前,白玦叛變,煉化了神衛初衷,與他里應外合攻破了昆侖山,隨后九重動蕩,神界頓遭重創。
而如今狼煙再起,她又該怎么辦?
不殺初雁玄瀝誓不罷休,朝堂也會波瀾萬狀,反衛黨定會利用玄念玉的死再造事端,蠱惑民心。
到時民心動搖,傾向痛失愛子的玄瀝,她這個當神君的則會更加被動,初雁更是必死無疑。
事到如今,她越是護著初雁,初雁就死的越快。
可她怎么能夠親手殺了初雁?
她該怎么辦?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神界再次被戰火摧毀,不能放任她的子民再次陷入戰火的摧殘之中,不然她愧對天下,愧對九重,更愧對君父與母后的亡魂。
但是她也不能看著初雁死。
那是她最愛的人,她怎么舍得他死?
這世上若是沒有初雁,她還有什么勇氣去堅持?
江山與愛人,軍國重任與兒女情長,終究不能兩全。
靖臨發覺,自己似乎已經被逼至了絕境,身前與身后皆是萬丈深淵,無論如何選擇,皆是粉身碎骨。
而這時,玄念阮再次啟唇,神色平靜的對靖臨說道:“家父絕無謀反之意,只是想還兄長一個清白。”
靖臨回神,隱含怒火的的瞧著玄念阮,倏爾冷笑,厲聲質問:“無意謀反?無意謀反能在短短幾個時辰之內集結五十萬兵馬么?!”
玄念阮面不改色,輕啟薄唇:“只要你殺了初雁,我就可以勸君父退兵,絕對不會讓九重天陷入戰亂。”
靖臨再次冷笑,神色鐵青的瞪著玄念阮:“玄念阮,你是在威脅本君?”
玄念阮對靖臨的怒火置若罔聞:“你若舍不得殺他,那就只有一種辦法,可解君父心頭之恨。”
瞬間,靖臨動搖了,還能有什么辦法可以不讓初雁死?與此同時,靖臨看向玄念阮的神色中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幾分希望。
只聽玄念阮語氣冰冷的說道:“廢神籍,抽神筋,罪字刺面,流放洗濯。”言及至此,他的語氣微微一頓,直勾勾的盯著靖臨,一字一句道,“炸毀初氏忠心碑。”
靖臨的心在瞬間跌落谷底,絕望的同時內心再次涌出了滔天怒火,焚滅了她所有的理智,使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抬手狠狠地扇到了玄念阮的臉上,厲聲怒吼:“一派胡言!”
靖臨下手極重,玄念阮那白皙的面龐上瞬間出現了五道通紅的手指印,嘴角也微微流出了一道血痕。
只見他毫不在意的抬手輕輕擦拭掉嘴角的血跡,語氣平靜的說道:“抽取神筋,便與凡人無異,雖不能長壽,但也能壽終正寢;流放洗濯,還有生還的可能,若想讓他活著,你只能這么做,不然就等著九重天戰火紛飛吧。”
靖臨氣極反笑:“你怎么就篤定本君一定會輸了這場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