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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她不顧一切保護了多年的妹妹?
自己的親妹妹,竟然要殺了自己……
隨后靖臨含淚看向靖嫣,失望又痛苦的問道:“嫣兒,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靖嫣冷笑,滿目怨恨的看著靖臨:“因為你搶了雁哥哥。”
靖臨渾身一僵,再次震驚錯愕的看向靖嫣,剎那間腦中一片空白。
靖嫣直勾勾的盯著靖臨,目光如刀似箭,語氣中充滿了怨怒與鄙夷:“你身為神君,和神衛茍且,還要臉么?而你已經是神君了,你有整個天下,可我什么都沒有,你為什么還要和我搶雁哥哥?靖臨,為什么?”
靖嫣越說越激動越憤怒,甚至到了最后已經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恨不得將堆積在心頭成千上萬年的怨恨盡數的發泄出來,讓眼前的這個害得她一無所有的罪魁禍首看看到底自己被害的多慘。
面對著靖嫣的歇斯底里,靖臨不知所措,如一個毫無生氣的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的怔忪良久后她才逐漸回神,隨后神色悲愴的看向靖嫣,無力道:“嫣兒,你不是什么都沒有,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
靖嫣再次冷笑,冷嘲熱諷道:“我只要雁哥哥,你舍得給我么?”
靖臨無奈一笑,微微搖了搖頭:“從我出生那天起,初雁就注定了是我的神衛。他是君父與母后給我的,我也只有他,所以我不能給你。”
靖嫣先是無聲沉默,少頃后,她突然抬眸,神色冰冷的看著靖臨,似是怨恨又似是詛咒一般,聲色惡毒的說道:“靖臨,他一定會離開你的,永永遠遠的離開你!”
靖臨言簡意賅卻又無比篤定的說道:“他不會。”
言畢,靖臨轉身就走,內心對這個妹妹已是失望透頂。
可歸根結底,妹妹變成這樣,都是她這個當哥哥的沒有教導好,是她沒有給她足夠的關心與呵護,都是她的錯,是她對不起自己的妹妹,對不起自己的君父與母后。
所以靖臨實在是沒有繼續面對靖嫣的勇氣,更不敢回想母后臨終前對她的叮囑與期望。
望著靖臨漸行漸遠的背景,靖嫣的目光逐漸模糊了,心頭又酸又疼又怒。
她含淚看向靖臨離去的方向,口中不斷地陰狠重復:“他會的,他一定會的。”
就算是我得不到他,也會讓他永永遠遠的離開你,讓你們生生世世不復相見。
……
從皓月堂出來之后,靖臨的神色早已疲憊至極。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她的感情與生活皆是跌宕起伏,所有的變故來的都是如此的突然,每一件事都令她猝不及防。
所以她現在,很累。
多年的形影相伴,即使靖臨不開口明言,他也能從她的眼角眉梢看明白她的所有,隨即清楚,這次她與靖嫣之間的對峙,是極其不愉快的,甚至是令她備受打擊的。
隨后初雁立即來到了靖臨面前,剛想去安慰她,可靖臨去突然朝著他揮了揮手,無力卻又戲虐的說道:“沒事,天還沒塌。”
初雁十分心疼,特想去伸手抱抱她,但是又礙于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做不合適,只好強行忍耐著這股沖動,規規矩矩的站在了她的身后,老老實實地當神衛。
靖臨扭頭看了初雁一眼,心頭有些委屈有些難過,但也清楚初雁這么做是對的,最終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而后轉身抬步走了。
一路無言的回到了神君閣,剛一踏進書房,神君頭也不回的對神衛命令道:“把門外閑人趕走,門關嚴,本君有要事和你商議。”
聽語氣,神君還挺嚴肅的,神衛大人當即雷厲風行的把屋外的閑雜人等全部趕走了,然后嚴嚴實實的關上了書房大門。
可誰曾想門剛一被關上,剛還一本正經的英武神君突然變身小媳婦兒,風一樣的鉆進了神衛大人的懷里,把人抱得死死地。
初雁先是怔了一下,隨后立即伸手摟住了靖臨,心里心疼媳婦兒的同時也美滋滋的。
在初雁懷中,靖臨疲憊不堪的閉上的雙眼,似在休息似在沉思,沉默良久,終長嘆了一口氣,痛苦又自責的說道:“是我把嫣兒害了。”
初雁伸手輕而溫柔的撫著靖臨的后背,安慰道:“靖臨,這不怪你。嫣兒會長成什么樣子,是由她自己的心決定的,不是由你。若非要為嫣兒的出格行為找個罪魁禍首,那也應該是我,我每月都去看她,卻從未發現過她的異常,怪我疏忽了。”
靖臨心想:“還不就是怪你!都怪你!”
在心里憤憤不平的埋怨了半天,靖臨也沒把這話說破,因為他怕初雁尷尬,也怕日后嫣兒難堪,隨后她再次無奈的長長嘆息,滿是愧疚的對初雁說道:“無論嫣兒她犯了多大的錯,可她終究是我的親妹妹,我不可能親手將自己的妹妹送往誅仙臺,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只要偷換神君令牌的真兇一天不浮出水面,初雁就要背一天的黑鍋,替真正的罪魁禍首遭受無數的猜忌與詆毀,侮辱與謾罵。
靖臨愛初雁,心疼初雁,可是她終究是為了自己的妹妹委屈了初雁。
明知是靖嫣錯了,雖然心頭怒火滔天,可她還是做不到親手將自己的妹妹繩之于法。
那是她親手養大的妹妹,是她不顧一切的保護了多年的孩子,所以即使她犯下了滔天大錯,她也只能選擇原諒。
長輩對小輩,永遠是無底線的寬容。
可小輩,卻永遠不理解長輩的用心良苦。
初雁當然是理解靖臨的,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無限包容的說道:“你想怎么辦我都隨你。”
靖臨在他懷中點點頭,心中無限感激與感動,貪婪的享受了一會兒初雁的懷抱,靖臨才不情不愿的開口說正事:“今早玄念阮的彈劾,看似突然,但分明是早有準備,不然不可能一出手就要將你置于死地。雖然嫣兒承認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但是我總覺著這事和玄念阮之間必有關聯,因為他竟然能聯系蕭騎一案來彈劾你,實在是太過巧合了。但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也就是說從蕭騎一案起他就開始著手準備構陷與你。而反衛黨中瀛洲黨居多,他又是瀛洲帝君之子,這件事很可能與反衛黨之間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初雁神色嚴峻的沉思片刻,隨后語氣冰冷的開口:“若這一切都與瀛洲有關,那整個反衛黨反的就不是神衛,而是神君。”
靖臨沉默點頭。
初雁道:“那你想讓我怎么做?”
靖臨道:“查一下瀛洲帝君玄瀝和這個玄念阮的底細。”
初雁言簡意賅:“行。”
靖臨抬頭看著初雁,擔憂叮囑道:“那你當心點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