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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激動與妒火的雙重折磨下,他不慎暴露了行跡,隨后被靖臨那一聲帶著驚恐與怒火的質問之聲拉回了現(xiàn)實,所以不得不迅速離開。
可離開后,他的心卻久久不得平靜,隨后,他不由自主的來到了神君閣,來到了這座令他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牽腸掛肚的宮殿之前。
他知道她不在這里,知道她不會回來,可依舊想在這里等她。
他想,以男人的身份,見她一面,抑制不住的想。
所以,他在更深露重之夜,紅墻黑瓦之外,獨自一人等待了整整一個晚上。
得知她是個女人的那一剎那,他意外又震驚,但比震驚還要多的激蕩情緒,便是無法抑制的狂喜。
而狂喜過后,便是比火山噴發(fā)還要猛烈地妒火與仇恨——
初雁一直知道她是個女人,卻又能夠時時刻刻的陪伴在她身邊,以一種光明正大的理由。
他要殺了初雁,于情于理,他都要除掉九天神衛(wèi)。
毀了初氏,毀了初雁,毀了那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她的身邊只能有自己,或者說,他一定要要不顧一切的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靖氏的江山,與靖氏的女人,他都要。
她與初雁之間能夠發(fā)生什么,他心知肚明,所以深夜寒風與露水不僅沒有讓他冷靜下來尋回理智,反而愈加加重了他心頭的怒火。
殺意橫生之后,便是肆無忌憚。
隨后,由怒火與恨意聚集而成的滾滾巖漿,在他心間摧古拉朽般的毀滅了一切理智。
從而導致他打亂了自己原本的計劃,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在文武百官面前,狠狠地將了她一軍。
算是在報復,也是在孤注一擲。
……
在舉朝震驚、百官驚駭之際,神君必定也是震驚的,可震驚之后,便是震怒。
好一個新科狀元郎,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平時悶聲不響,合著是在跟她憋大招啊?一上來就給她的神衛(wèi)扣了這么大一個罪名?這是鐵了心的要置初雁于死地啊?
可身為神君,天大的怒火她也不能在朝堂之上表現(xiàn)出來,尤其是關于初雁的,不然定會被反衛(wèi)黨利用,再給初雁扣上一個“左右君心,玩弄朝堂”的罪名。
隨后靖臨冷冷一笑,伸出雙手在半空中朝下微微一壓,整個朝華在瞬間安靜了下來,甚至說是噤若寒蟬,寂靜到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
但是靖臨并未馬上開口,而是面無表情的看向玄念阮沉默著,將不怒自威的神君威儀發(fā)揮到極致之后,才輕啟朱唇,用不慌不忙的語氣打破了緊張至極的朝堂氛圍:“愛卿此番彈劾九重神衛(wèi),可有真憑實據(jù)?”
玄念阮看著靖臨的雙目,面不改色的回答:“暫時沒有。”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再次炸開了鍋。
沒有證據(jù)就敢往死里彈劾九重神衛(wèi)?這不光明正大的誣陷么?這個新科狀元郎是不想混了吧?
誰不知道神君看似公正不偏,實則護短護得很啊,尤其是對神衛(wèi)初雁!
況且事到如今,這舉朝之上,誰還不知道神君和神衛(wèi)之間的分桃斷袖?
見過膽子大的,還就真沒見過這么膽大包天的!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真找死啊?
而沸反盈天的朝堂之上,最著急害怕的莫非堯歌。
少主的行為舉止,實在是反常啊!而且妥妥的在找死啊!
就算是空口無憑的誣陷詆毀從而引導輿論,也不該親自出馬啊!這不惹禍上身么?
這少主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帝君能輕饒了他么?
誰不知道帝君就指望這個小兒子光宗耀祖了?!
就在堯歌急的抓耳撓腮之時,神君再次壓了壓手,待朝堂再次安靜下來之后,朝著玄念阮冷冷一笑,道:“玄念阮,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本君面前“莫須有”?還是你斷定了本君就是個昏君,所以才大大方方的“莫須有”?”
靖臨的語氣雖然波瀾不驚,可只要在朝華殿之上的文武百官,皆能從這句子的字里行間聽出君王的盛怒。
可偏偏,狀元郎就是聽不明白,反而坦坦蕩蕩的回答:“神君誤會了,臣并未莫須有。”
這次真是給靖臨氣樂了:“玄念阮,你可曾聽過這樣一句話,以莫須有來硬強求,遲早砍了你的頭?”
神君此言一出,整個朝華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之中,無論是誰,都為這個年輕的狀元郎暗自捏了一把汗。
而被死亡所威脅的狀元郎并未又任何畏懼,依舊直挺挺的跪在靖臨面前,氣定神閑的開口:“九重天牢之上有世代封印之神所設下的五行封印,若無神君令牌,魔物絕無逃出天牢的可能,而放眼整個九重,除了與神君形影不離的神衛(wèi),外人皆無接近神君令的可能,而且也只有神衛(wèi)初雁,才有動機救出天牢內的魔物,因為這魔物,本就是他的生父、上一任九重神衛(wèi),初衷。”
玄念阮此言一出,舉朝再次嘩然。
就連靖臨都被玄念阮的話語驚到了。
明明是一個莫須有,從他嘴里說出來,卻隱隱有了鐵證如山的架勢。
就在這時,玄念阮再次開口,為本就熱鬧的朝堂之上,狠狠地加了一把火:“魔物逃離九重天牢之后,徑直朝九重天南側昆侖山而逃,一路揮刀砍殺,毫不停留,明顯是早有預謀。而眾所周知,昆侖山乃我九重屏障,不光地勢險惡,其上還有近乎三十萬駐軍把守,就算魔物再厲害,又怎能獨闖重軍圍困之下的昆侖山?除非,他對昆侖山的防御布陣了如指掌,換句話說,他對獨闖昆侖山勢在必得。
然而魔物被關押在九重天牢中近萬年,又如何對昆侖山的排兵布陣了如指掌?臣斗膽問神君一句,放眼整個九重天,除了九重神衛(wèi),還有誰更了解昆侖山?余月前昆侖山守衛(wèi)蕭騎所犯淫.罪明明鐵證如山,而神衛(wèi)初雁為何要竭力偏袒掩護?若說這其中之事沒有關聯(lián),臣無論如何是不會相信的。”
第86章 心疼
玄念阮的話音已經(jīng)落下許久,但朝堂上依舊是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蟬,一個個如驚弓之鳥一般,驚恐又忐忑的小心打量著坐在前方雕龍御椅上的神君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