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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雁沒說話,而是和靖臨相視一笑。
那時的靖臨和初雁都是還是個孩子,但是卻從心底認定一輩子都不想離開對方。
因為他們,是彼此的依賴。
回想兒時,靖臨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但笑卻是苦澀的。
長大了之后,為什么什么都不一樣了啊。
第60章 別扭
接靖嫣回九重天的當天晚上,初雁就感覺神君的情緒不太對,有點低落,有點難過。
而且不光情緒不對勁,行為也很反常。
那天晚上,神君把神衛叫到了屋子里面,然后一言不發的從書案底下拿出來一個金黃色的儲物袋放到了桌面上,看樣子還挺沉甸甸的。
隨后在初雁莫名其妙的目光中,神君伸手拂開了桌子上堆著的一堆折子,而后緩緩地把儲物袋推到了神衛面前,開口道:“那個,這是欠你的月俸。”
初雁一愣,心頭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忐忑。
果不其然,下一瞬靖臨就開始給他心里添堵了:“初雁,我想了想,你年紀確實不小了,是時候成家了。”
看靖臨說話時的神情和語氣還挺認真,一股邪火瞬間沖上了初雁心頭,真是恨不得直接把眼前這貨綁起來吊著打一頓!
從一開始,靖臨就不敢抬頭瞧著初雁的眼睛,這會兒又不聽他答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就是個斷袖,不喜歡女人,也不可能娶媳婦兒,打算從我叔叔那里過繼一個孩子,然后等我老了之后就把神君之位傳給他。”
初雁冷笑,毫不留情:“然后你一個人孤獨終老?”
霎時間,靖臨心頭鈍痛,生疼,隨后她深吸了一口氣,依舊沒有勇氣抬頭看初雁:“你也知道,如今我叔叔膝下就一個孩子,男孩,名叫靖鵬,年紀也不小了,有個八.九百歲了。我挺喜歡這孩子的,打算再過個幾年,就把他接到自己身邊養著,日后應該會將神君之位傳給他。”
初雁的語氣依舊冷漠:“所以呢?”
靖臨將頭埋得更低了,聲音沒剛才有底氣了:“下一任神君都這么大了,而你肩負神衛一脈香火,現在還是條光棍呢,要抓緊啊。”
“所以你就給錢讓我去外面找個女人生孩子?”這給初雁氣的,不行不行的,臉色鐵青鐵青,說話語氣都快變調了。
靖臨低著頭說道:“我也沒讓你隨便找,我是讓你去找個喜歡的姑娘娶回家。”
初雁先是沉默,臉色鐵青的瞪著靖臨,肺都要氣炸了,可靖臨就是不抬頭看他,也不理他,最終初雁是被氣的沒轍了,冷冰冰的撂下一句:“用不著你操心,我有喜歡的姑娘。”隨后轉身就走,還不忘了“砰!”的一聲把房門給關上。
初雁話音剛落,靖臨就猛地把頭抬了起來,奈何那時候初雁已經被氣走了,徒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還有就是“砰!”的一聲門響。
像是被那聲巨大的關門聲給嚇到了,呆若木雞的怔忪了良久靖臨才回神,繼而苦笑,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原來有喜歡的姑娘啊……”
隨后連著兩天,神衛都沒再搭理神君,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她,雖然依舊是和往日里一樣默默地守在神君身后,可是個人都能感覺出來神衛的氣場不太對。
原來神衛大人的氣場是強大而內斂的,而如今卻是強大又外漏的。
整個人跟個冰塊一樣,從里而外的散發出一種生人勿進的冷酷與冷漠,眼神跟刀子一樣,他站在你眼前不看你,你害怕,看你一眼,你更害怕。
傻子都能看出來,神衛大人最近幾天心情不好,最好不要去招惹,但神君還偏就看不出來,也不知道是真看不出來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該上朝上朝,該批折子就批折子,該睡覺就睡覺,時不時的跟朝臣們插科打諢開個玩笑,就當神衛不存在。
所有人都清晰明了的感覺到神君與神衛之間出了那么一些小問題,但就是沒人敢提出來,生怕被揍,可這世上就是有不怕被揍的,或者說,就是有不長眼色的人,比如,李鈞。
……
九重天萬年一度蟠桃落,千載難逢的蟠桃宴終于盛大而又而熱鬧的開席了,再加上蟠桃宴當日又是九重帝姬靖嫣的生辰,自然是喜上加喜,雙喜臨門。
神君為了圖個方便,將原本應該設在朝華殿外那片云海廣場中的蟠桃宴直接設在了蟠桃園里,每棵桃樹下都擺了幾張桌子,桌子上美酒佳肴一應俱全,想吃桃子就自己摘,整個園子里的桃子隨你挑,喜歡吃哪個就吃哪個,絕對管夠。
一時間整個蟠桃園內熱鬧非凡,蟠桃清香與管樂之音纏繞悠揚,眾神推杯換盞之際談笑風生,還有時不時的來陣小風吹過,精致的翠綠色桃樹葉悠悠飄落,整場宴席看起來唯美和諧極了。
但是,在整場其樂融融的氣氛中,唯一不和諧的,就是神君那一桌。
別說那一桌了,臨近一丈之內的桃樹都沒人敢靠近。
周身如此清冷,全部歸功于神衛大人,畢竟整個九重天還真是沒誰有勇氣敢在神衛刀一樣的眼神注視下陪著神君大人喝喝小酒,嘮嘮小嗑。
自己一個人喝了幾杯之后神君就有些耐不住寂寞了,怨氣十足的扭頭看向神衛,怒道:“都幾天了?!你又鬧什么別扭?”
神衛依舊是,連一個眼神都不給神君,活脫脫的一塊冰雕。
靖臨見初雁硬的不吃,只好來軟的:“你到底怎么了?過來坐一會兒,跟我說說,哪惹你生氣了我認錯還不行?”
還是不理,軟硬不吃。
媽蛋!
不理我拉到!
瞅給你慣得吧!要上天了!
于是靖臨就開始一個人和悶酒。
就在神衛鬧別扭,神君獨自一個人生悶氣的時候,小鈞鈞十分及時的出現了,頭上身上全是白色鳥毛,也不知道從哪粘的。
然后,小鈞鈞就被神君當出氣筒了:“都什么時辰了?你還知道來?怎么不趕下次呢?!”
小鈞鈞還挺委屈:“怪誰?還不怪你?非要提小母鶴!小鶴一來九重天直接飛仙鶴山去了!我是從山溝溝里爬出來的!”邊說還邊用手擼掉頭上身上粘的鶴毛。
“別撲棱了!飛的哪都是鳥毛!”靖臨白了他一眼,隨后倒了杯酒推到了李鈞面前。
李鈞也不著急喝酒,起身從樹上摘下來了一個蟠桃啃,隨后朝著初雁努努下巴,問道:“他又怎么了?誰又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