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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沒就沒了……李鈞想不開。
知道劫癥所在后靖臨不慌不忙的安慰道:“那些心得筆記什么的也別放心上,反正你腦子好用,也不是記不住,得空默寫一遍得了,就當(dāng)復(fù)習(xí)了,取原來的精華再去掉糟粕,就當(dāng)提煉升華了。”臨了她不忘了拿個反面教材襯托一下,“你看那神狀元,腦子那么不好用的人,看書過目就忘,現(xiàn)在人家不照樣是降妖除魔小能手。別說心得筆記了,那貨估計連妖譜都沒看全過,那他是怎么降妖除魔的?還不是靠經(jīng)驗積累么。
干什么事不能光依照書本,更要有實際的親身體會。看書多了你有理論就多點常識少吃虧,但實踐才是必不可少的,該走的路少一米都不行,別想靠讀書省。況且你讀書本來就多,治病救人的經(jīng)驗也不少,還有什么好難受的?是不是個好醫(yī)者在乎那兩本心得么?還是你看的書多了就是個好大夫了?”
這話給初雁聽的一愣一愣的,頓覺靖臨當(dāng)神君這么些年文化水平漲了不少,而且口才那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膮柡Γ犕曛缶椭刂氐狞c頭,沖著李鈞說道:“她說得對!我也這么個意思!”
靖臨白了初雁一眼:“呸!馬后炮!”
聽完靖臨的話后,李鈞低頭思考了片刻,越想越覺得靖臨說的有道理,心頭郁結(jié)被一點點疏通了,而后小鈞鈞那是個豁然開朗,緊接著就是感動,含淚望著靖臨和初雁,再次發(fā)出了和年少時同樣的感慨:“你倆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全包在我身上了!”
靖臨笑:“是不是還是療傷治病隨便來,包括以后生孩子?”
李鈞重重點頭。
初雁悄悄瞥了靖臨一眼,而后略帶嚴(yán)肅的問李鈞:“是不是幾個都行?”
李鈞再次重重點頭。
靖臨狠狠地白了初雁一眼:“你有媳婦兒么就想生孩子?你有錢娶媳婦么?!”
竟然又開始溫飽思淫.欲了!媳婦兒都沒就想生孩子了!這貨倒是想得美!
初雁就喜歡看靖臨因為這事生氣,故意說道:“你管天管地還能管我娶媳份兒生孩子?我們初氏神衛(wèi)可是一脈單傳,不能斷在我這兒啊,而且我娘早就等著抱孫子了,要不是因為手里沒錢我早取上媳婦兒了!現(xiàn)在孩子估計都能打醬油了!”
李鈞略帶同情的看著初雁:“這話……倒是不假。”
這話,還真是不假,九重天沒誰不知道初雁是個窮的叮當(dāng)響的神衛(wèi),啊不,還不是叮當(dāng)響,他兜里連能夠叮當(dāng)響的銅板都沒有,還真沒人敢把姑娘嫁給他,連月老殿的紅娘都沒考慮過給神衛(wèi)大人說親,畢竟,太窮了……這種貨色實在是拿不出手。
轉(zhuǎn)念李鈞又想,其實跟初雁比比,自己這點東西燒了還真是沒什么好凄慘的,最起碼,他還有東西燒。
還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啊,想一想心里就平衡了。
李鈞心里是得勁兒了,同時還不忘了安慰安慰初雁:“你好歹也攢攢錢……”說完覺得這事有些不切實際,故又說道,“實在不行,搞個什么副業(yè),以后醫(yī)谷里要是有合適的女學(xué)生,我可以給你介紹介紹。”
初雁抱著刀笑而不語。
這下可是給靖臨氣的不行不行,關(guān)鍵是還無法反駁!遂朝著李鈞怒道:“就你話多!以后你這藥房子要是蓋不出十畝地,本君就放一把火再把它燒個精光!”
李鈞:“……”
初雁:“……”
第55章 謀殺
那天給靖臨氣的連妹妹都忘了去看了,提溜著初雁就給提溜走了。
回去的路上,靖臨一路都在點到初雁,言辭厲色的聲明九重神衛(wèi)絕對不能有副業(yè)!要一心一意的對待神衛(wèi)這個職位,要在其位謀其職!絕對不能生出二心,不然她就扒了初雁的皮!
然后,初雁就再也不敢嘚瑟了,心里開始怕怕的,同時開始埋怨李鈞這張嘴!
就應(yīng)該早點給他縫上!
等這倆貨走了之后,李鈞終于重新振作了起來,他是先去冰窖將周悠然的尸體給驗完了,最后確認(rèn)周悠然確實是被饕餮咬斷了喉管致死,而不是被死后拋尸。
不過死因雖然確定了,但是李鈞心里還是有疑問——周悠然的后背并未被咬,也就是說整個后背都是完好無損的,沒有遭受到任何的破壞,李鈞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才得以在她已經(jīng)滿是尸斑的尸體后背上發(fā)現(xiàn)了兩塊不易察覺的淤痕。
兩塊淤痕的高度大約相同,大小相似,距離四到五寸。
按照淤痕的大小,以及在后背的位置和占整個尸體的高度比例來看,這極像是生前被人在身后推了一把所導(dǎo)致的;不過也可能是死后弟子們搬運尸體的時候不小心將她的尸體撞到了擔(dān)架上所致。
于是乎李鈞再次拿起了竹刀,輕輕地在周悠然后背上其中一塊淤痕上一劃,鋒利的刀刃立即劃開了她的后背,內(nèi)里黑紫色的血液卻沒有立即流出,李鈞用竹刀一挑,很輕易的就發(fā)現(xiàn)了凝于其中的血塊。
既然有凝血塊,那么李鈞這下完全可以確定這淤痕是生前所致,而不是死后碰撞導(dǎo)致。
為了謹(jǐn)慎起見,李鈞再次拿起了竹刀劃開了另一塊淤痕,血液中同樣帶有凝血塊。
生前傷無疑,并且是力道極大的碰撞所致,不然不會形成肉眼可見的凝血塊。
那么……周悠然的真實死因就值得懷疑了。
能是醫(yī)谷內(nèi)的弟子所為么?
醫(yī)者仁心,鬼醫(yī)谷內(nèi)的弟子皆是自幼學(xué)醫(yī),從小上的第一堂課就是仁慈,當(dāng)真能干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么?
若真是如此,兇手為什么要殺周悠然?
目的是什么?值得去謀害一條性命么?
李鈞迷茫了,他該去懷疑自己的學(xué)生么?
或者說,該懷疑她么?
于是李鈞抱著胳膊坐在周悠然那具殘缺不全的尸體前凝神思考了一個晚上,最終覺得自己要還死者一個公道。
因為醫(yī)者仁心。
不過在此之前,李鈞覺得自己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要將周悠然的尸體縫合好,既然生前是個漂亮的姑娘,那么死后也該漂漂亮亮的。
這樣一來,家屬看到尸體后也不至于太難受。
無論是誰,看到自己女兒死后變成這幅模樣,心里都不會好受。
于是李鈞用了一些特殊材料將周悠然胸腹部和右臉上的傷口補好了,讓她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依舊和生前一樣淡然脫俗。
最后李鈞給她換了一身好看的衣裳,用白布將她從頭到腳蓋了起來,讓她走的體體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