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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李道聽完兒子這句話之后心頭的驚訝又多了幾重,思量再三之后才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靖臨,他叫初雁。”
剎那間李道止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腦子里面凌亂的很:“靖臨!初雁!九重天小太子!九重天小護衛!剛才我竟然對著太子自稱伯伯?!九重天太子和護衛是不是還叫了我一聲爹?!唉呀媽呀!夭壽了!白玦竟然敢囚禁九重天太子!真是要搞事情啊!!!不得了了啊!要出大事兒了!”
當李道在風中凌亂的時候,傻鈞鈞,依舊沒有抓住重點:“你不是說你姓初么?怎么又換姓了?哎呀不對啊,你不該和你妹妹一個姓么?”
初雁臉紅大怒:“老子不是妹妹!”
靖臨則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
李鈞還是搞不清楚形式,反而在勸初雁:“哎呀初雁妹妹你不要這么兇啊,當妹妹有什么不好的?你哥哥挺照顧你的啊!”
初雁狠狠地瞪了李鈞一眼,真是看在李道的份上,才忍著沒揍李鈞一頓,隨后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是個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靖臨真是要淚花子都要笑出來了,笑夠了之后才扶著初雁的肩膀對李鈞說道,“他不是我妹妹,是我的小護衛,我是九重天太子,他是太子的跟班小弟。”
初雁扭頭狠狠地剜了靖臨一眼。
靖臨就當沒看見,依舊笑瞇瞇的看著李鈞。
李鈞這次是,徹底明白了,然后,瞬間震驚了,眼和嘴巴同時張得大大的,一臉驚訝錯愕的盯著靖臨和初雁,整個人都要石化了——
初雁妹妹怎么成男的了?小臨子怎么成太子了?小雁雁竟然是小護衛?我的天啊!我這三個月都和九重天的太子和護衛在一起啊!
九重天以前,離我很遠的,那都是傳說里的事情啊……我怎么可能遇上九重天太子與護衛吶?
不過……初雁妹妹要是變成男人了,我是不是就不用對看光他這件事負責了?不用娶他了?畢竟,這個妹妹實在是,太暴力了!我還是喜歡比較溫柔的類型!
想到這里,一直抓不住重點的傻鈞鈞竟然還暗暗的在心里松了口氣。
而面對著李鈞的震驚和慌亂,初雁和靖臨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害怕李鈞顧及他們的身份以后再也不跟他們當朋友了。
千金易得,知己難求。
在遇到李鈞之前,靖臨和初雁還真沒交過這種可以全心全意信賴、無憂無慮隨意打鬧的知心朋友,所以他倆是真的很珍惜和李鈞之間的這段友誼的。
李道御空飛行于在三個孩子旁邊,看著三個孩子都進入了忐忑糾結的狀態,不過他卻沒打算開口,因為友情和尊卑觀念這種事情,需要自己理解感悟,是一個人內心的自我啟迪與認知,是不能受他人命令的。
所以他無權命令自己的兒子該如何對待九重天的小太子,若是現在自己開口了,處于糾結狀態的兒子一定會聽,但是,卻不是出于心甘情愿,日后他們三個的友誼還是會出現裂痕。
更何況他更無權命令九重天太子和護衛的感情傾向。
若是靖臨和初雁不在,李道還能心平氣和的引導李鈞,幫助他樹立正確的友情觀念,告訴他朋友之間是沒有尊卑的,不可妄自菲薄,更不可高高在上,因為在友情面前,誰都是平等的。
可如今當著九重天太子的面,這話實在是不好說出口,因為九重天的太子,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
接下來所有人都沉默許久,李鈞的眉頭凝的十分糾結,靖臨和初雁的心頭十分忐忑。
后來靖臨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的開口問他:“李鈞,你不會是嫌棄我們倆吧?以前都沒人愿意跟我倆玩的……”
李鈞立即從自己的世界里回神,而后猛地搖頭,急急道:“不是啊,我在想你們住的那么遠怎么把煉好的不死花丹給你們倆啊?我原來還想著帶你們回醫谷住一段時間吶,現在估計是不行了。”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李鈞的語氣還有些遺憾,外帶著一些舍不得分開的傷感。
得知真相后的李鈞是震驚了片刻,但完全沒有畏懼靖臨和初雁的身份,朋友就是朋友,是不被任何身份與地位束縛與限制的。
初雁和靖臨同時長舒了一口氣,那顆快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臟終于回歸了胸腔,而后靖臨笑著開口說道:“沒事,你想送就送,九重天你隨便進,不想送我倆就去拿,剛好看看你們醫谷長什么樣!”
初雁:“對!”
李鈞點頭啊點頭,傻笑:“好的好的!”
隨后,三個人就同時傻笑了起來,心里都暖融融的。
在山海界那種危機四伏的地方相依為命了幾個月,這種生死之交的友情怎么可能被尊卑觀念破壞?
如果就這樣輕易的被尊卑破壞了,那就不是真朋友。
朋友就是無論你是什么身份,在友誼面前,都是平等的。
如果被觀念與名利束縛了友情,何必糟蹋朋友兩個字?
在一邊旁觀的李道笑著點了點頭,認為這三個孩子將這件事處理的很好。
朋友嘛,走心,不走眼。
……
三小孩在一起嘻嘻哈哈,熱熱鬧鬧的很快便飛到了九重天。
千頃祥云之間佇立著一座巍峨壯闊的漢白玉大門,大門的四根巨型柱子上盤旋著四條白玉雕刻的長龍,陽光照射下,長龍雙目炯炯,銳不可當;龍爪威風凜凜,鋒利的不可一世;龍脊背上的每片鱗片都在閃爍著熠熠的光彩,看起來真如剛躍海而出的巨龍一般,好似下一瞬就會飛天而去。
入了這巍峨氣派的漢白玉大門,便是九重天宮。
此時,在巍峨的漢白玉大門之前,有一位身形圓潤豐滿的老胖子,腰間別著一個大大的酒葫蘆。
老胖子穿著十分隨意,發型十分隨意,體態也……胖得很隨意。
也不能這么說,這幾個月來,老胖還是瘦了那么一些的,愁的,愁的喝酒都不香了。
此時老胖正雙手覆在背后,不斷地在九重天大門前踱來踱去,并不斷地沉重嘆息。
愁啊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