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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宥想到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一份研究——
世界本質上是由各種能量元素組成的,污染值也算是其中之一,當污染值濃度到達一個峰值后就會產(chǎn)生扭曲,一定概率下會使時間線倒流。
時間久遠,他已經(jīng)不記得是在哪看見的。
但虞清蘅那段空白記憶和這些離奇的事也只能這么解釋。
程瑆和虞清蘅融合的過程中體內的s級污染值外溢,致使人類的命運重啟了。
江知宥試著在眼前模擬當時的畫面。
基地外是堆疊的污染體尸塊,到處都是煉獄。
鏡頭拉遠到某片空曠的土地上,這里的污染體數(shù)量大大減少,最前面是他倒下的軀體。
一團濃綠色迷霧從程瑆體內溢出,掠過地面,然后一切都開始倒放。
像電影倒放,躺著的人重新站起身后退著回到基地,日夜開始急速顛倒變換,陰雨晴雪急速交錯,青年一點點變成孩童。
直到一道驚雷在天邊炸響。
最后畫面定格在程瑆從床上驚醒的那幕。
原來如此,那晚失控的擁抱是程瑆一個人的生死相隔。久別重逢。
虞清蘅才不管江知宥現(xiàn)在是何種心情,接著道:“她能感知到我的存在,誤以為我陷入沉睡,于是盡可能謀劃,從一個個人下手,改變一個個節(jié)點。”
“憑心而論,我很欣賞她。”虞清蘅說著突然嫌棄地瞥了江知宥一眼,“只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她最應該且最好利用的家伙不是你嗎?干什么要舍近求遠,還打算和你離婚?!”
她左臉寫著“不理解”,右臉寫著“你也配”。
江知宥挑了挑眉,難得對虞清蘅的話頗為認同。
虞清蘅:“接下來的事你就知道了,反倒把體內的我激活了,就這樣,在她異能消失的夜里我取代了她。”
“所以那張照片上的人是你?”
“是哦,怎樣?江隊要抓我?”虞清蘅勾起唇角,“可是我那天用的是程瑆的身體誒,要抓我的話,你沒證據(jù)哦。”
江知宥:“既然源晶已經(jīng)被你拿走了,你為什么對進入基地那么執(zhí)著。除非,有人從你手里奪走了它,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夜太黑沒看清。”
江知宥緊盯著虞清蘅,捕捉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深色。
虞清蘅在撒謊。
江知宥沒有選擇戳穿,而是問另一件事:“宋安娜說她小時候在家見過你和一個男人去找宋懷謙,那個男人是誰?”
“我又沒去過,我怎么知道,說不定那小姑娘亂說的,就是為了嫁給你呢。”
“你當時……”
“我那是為了詐她,說到底也算替你解圍了吧。”虞清蘅被問的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問完沒有?”
江知宥:“你好像并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說了我不記得。”
“你對她可不是這套說辭。”
“你怎么知道?你監(jiān)聽她,不對,那你今天就不會來問我。”虞清蘅反應過來,“你詐我?”
江知宥沒有否認:“最后一次機會,再不說實話,我們的交易也沒必要繼續(xù)了。”
虞清蘅看著他手上的芯片,咬牙:“交易的內容我是真的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她說,會在污染體和人類之間重新選擇,改變必將滅亡的命運。”
“再之后呢?你們又達成什么生意?”
虞清蘅抬眼:“你說這個啊,她和村長簽訂長期供貨協(xié)議,然后村子被你們屠了,現(xiàn)在協(xié)議也報廢了,好在那只小藍菇被她收服了,地還在,它們現(xiàn)在不還在空間種地么。”
江知宥想到店里供不應求的新鮮果蔬,發(fā)現(xiàn)確實很久沒看見那幾只污染體了,后面清剿的那些污染體也都沒看見蹤跡,原來是被程瑆拉去當免費勞動力。
想到程瑆跟在他身后搞小動作時那粗制濫造的演技,江知宥沒忍住眼底的笑意。
那家伙當著他的面就假裝兇狠,和那些污染體不共戴天,一背著他就偷摸往小藍菇空間塞新長工,被發(fā)現(xiàn)就裝作若無其事插諢打科,用其他事轉移他的視線。
江知宥心有點癢,看了眼時間,把芯片丟給虞清蘅就準備回房間逮人。
虞清蘅攥著手里的芯片,遙遙望向基地城門的方向,掌心一點點捏緊。
江知宥推開門才發(fā)現(xiàn)程瑆不在房間,問了沈瀾風才知道她剛剛找林小葵商量植咖店的招聘事宜去了。
正說著背后就傳來兩人談話的聲音。
程瑆:“我還是打算先雇一批外城的普通人試試水,我知道你的擔憂,但外城也有像你和骨頭這樣的人不是嗎?讓他們試試吧,加強篩選和管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