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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鹡鸰。”
林周移動了一下望遠(yuǎn)鏡,在附近找了一下,果然發(fā)現(xiàn)了另一只,那只明顯是雌鳥,“它可能是在求偶。”
兩個人類默默地站在原地不動了,開始圍觀,那只雄鳥飛到雌鳥附近,繞著它邁著奇怪的步子來回走動,尾巴上下不停地擺動著,但樣子有些猥瑣。
林周小聲地說:“我預(yù)感它要失敗,雌鳥的毛炸起來了。”
白景澤靠在她身邊,也壓低了聲音:“這么慘嗎?我祝它成功吧。”
但事實就是,沒過一會兒,厭煩了的雌鳥,實在受不了,沖上去啄了一下雄鳥,然后飛走了。
“哦……”白景澤為那只明顯愣了一下的雄鳥惋惜,胸口的愛心感覺都暗淡無光了。
林周大笑著拉他走了。
白景澤上山的搭的纜車,體力根本沒有損耗,而林周雖然在山頂休息了蠻久,下山走著走著還是累了,她的背包已經(jīng)被白景澤接過去背著,還是需要時不時地停下來休息。
下山下了一半,又想往一旁樹林里走走看的林周一個沒留神,腳在斜坡上踩空,滑了下去,白景澤反應(yīng)極快地一把拉住她,兩人滾落回山道上,白景澤還護著她的頭和身體,但手磕在了石階上,一聲細(xì)微的脆響。
后面的兩位游客沖上來把兩人扶起,確認(rèn)他們沒什么事后又離開了。
“沒事,真的沒事。”
林周拍了拍兩人身上的泥和土,白景澤卻怎么也不肯再走了,把她扶到了不遠(yuǎn)處的涼亭里,堅持讓她休息夠了再說,要么就背她下山。
她手腳都沒問題,只是有點累了,一個不高的小山包而已,最終被背下山也太丟臉。兩人就在亭子里休息了很久,閑聊著,吃光了林周帶的一點零食,白景澤又開始翻看她畫的畫,拍了一些可能在s市這邊看到的鳥類品種,方便以后遇到了好辨認(rèn)。
天色越來越暗,在兩人回過神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下雨了。
林周看著那雨點的大小,感覺不妙,“白景澤,我們得趕緊下山。”
然而春天的雨竟然也有不那么溫和的時候,越下越大,最后像是直接兜頭澆了下來,白景澤拉著林周,笑著叫著往山下跑。
終于趕到了山下的露天停車場,拉開車門跳進去,兩人淋得濕透,一副渾身往下淌水的狼狽樣,心臟砰砰狂跳。
林周脫下了黏著皮膚的外套,濕透的t恤緊貼著身體,水珠從她的臉上滑落,掠過鎖骨,又隱沒在領(lǐng)口下面,她笑著抹了把臉,靠在副駕的椅背上,渾不在意地擰了兩把t恤下擺,柔韌細(xì)白的腰身皮膚一閃而過,手臂那道傷痕卻紅的明顯,白景澤眼神一顫,猛然移開了臉。
雨滴紛亂地砸在車窗玻璃上,周圍的萬物都在被這場大雨滋養(yǎng),而他感覺有什么正隨著這雨一樣四處流淌、蔓延,徹徹底底地淹沒了他,讓他融化進了這場熱烘烘的雨里。
林周漸漸平復(fù),鼻端卻陡然嗅到了一股夾雜著檸檬清香的植物氣息,尾調(diào)帶著一點辛辣刺激,她轉(zhuǎn)過臉,看著趴在方向盤上喘息著,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的人,發(fā)現(xiàn)了白景澤的不對勁。
林周伸手,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紅起來的臉,皮膚熱得不像話,正要收回的手被他抓住了,鼻子湊過去一點點地嗅聞,臉上露出迷離的神色,呼吸間的熱氣噴在她手腕皮膚上,帶來一陣陣輕微的顫栗。
他抓握的力氣很大,林周掙扎不開,等到他聞夠了,濕熱柔軟的嘴唇又湊了過來,再然后,她感覺到了牙齒輕啃的感覺。
林周喊他,“小白,白景澤!”
白景澤清醒了片刻,表情有點茫然,松開手的瞬間,舌尖和手指拉開的銀絲一閃而過,林周整個人要坐不住了,快速收回了手,對面的人眼睛通紅地看著她,“我好像……好像……”
是易感期嗎,可也不對,算算這才不到一個月,怎么能又來一次。白景澤的手機在一直口袋里震動,林周伸手拿了出來,屏幕上顯示來電人是“梁思越”。
“是梁醫(yī)生,要接嗎?”
白景澤喘了口氣,艱難地說:“……接。”
“怎么回事,我都下班了,系統(tǒng)給我發(fā)警示消息,后臺監(jiān)測數(shù)據(jù)都消失了,你把手環(huán)重置了還是壞了?”
“梁醫(yī)生。”林周點開了通話外放,她抓起白景澤的左手,看著手環(huán)上的裂紋,“下山的時候好像摔到了,手環(huán)可能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