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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林周住處不遠的新區野郊公園匯合,楊慧還帶了鏟子、剪刀和手套。林周原本帶了雙筒望遠鏡,她對野菜的興致一般,打算看看鳥。結果走著走著,楊慧和白淳佳挖得太興奮,她也被迫蹲下來一起加入。
三人忙活半天,采了一堆蕨菜、馬蘭頭、還掰到了不少香椿芽,挖了薺菜和野蔥,楊慧挖的最多,品相又好,她提議三人平分,最后各自拎著一兜子菜,白淳佳開車把人一一送回家。
白淳佳的興致在和朋友在春天踏青找野菜這件事上,對于吃倒是興趣不大,她也不會做飯,當天就把那兜菜送到了半山別墅。
找不到人,白景澤最近情緒都有些消沉,剛在書房和一位要回國的朋友線上聊了半天商業計劃,下樓來聽到白淳佳在和王叔說野菜的事情,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白家的廚師倒是每年這個時節會對應調整一下菜譜,做些時令小菜,他們都蠻喜歡。
白景澤邊喝水邊問:“你還親自跑去挖了?”
“對啊,很好玩的,和楊慧、林周一起。”
聽到林周的名字,白景澤被水嗆住,猛咳了好幾下止不住,想說話說不出來,看得王叔擔憂道:“慢點慢點。”
他完全沒想到,他到處都找不到的人,就在和白淳佳悠閑地挖野菜!
問到地址的白景澤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被白淳佳一把拽住了衣服,“等等,回來。你給我先吃點野菜冷靜一下,別跟陸寧那個跟蹤狂一樣。”
第33章 有關你的一切
分寸感這個事情,很重要也很難把握。
白景澤堅信,他和林周絕不會是陸寧和白淳佳這種相處模式,可他想見到人心很迫切,從她辭職離開,到現在已經快十天,白景澤表面勉強維持著平靜,實際內心已經急得快要瘋了。最好立刻、馬上見到她。
不過,“陸寧那樣的跟蹤狂”是個很大的指責,白淳佳講話雖然夸張,還是有一定道理的。白景澤確實被她勸住,留在家里吃了晚飯,并且每樣野菜都嘗了一筷子。
但戀愛腦靠吃野菜應該是治不好的。白淳佳一走,當晚白景澤就悄悄一個人開車去了趟新區。
那地址是個中檔小區,樓盤是新的,白景澤搜了一下租售價格區間,對比整個s市的市場均價來說,都不算貴,林周負擔起來應該比較輕松。
他沒有林周的具體樓棟房間號,不知道她在哪一扇門后,也不知她每天在做些什么。據白淳佳說,她目前似乎沒有在忙什么,沒有投入到新的工作里,白景澤想起離開時她說,還有一些事要處理,是什么呢?
他在車里坐了一會兒,發現以保鏢的身份待在他身邊的這幾個月,林周幾乎都在圍著他轉,與自己相關的事情透露得很少很少。為什么受傷,為什么離開部門,這六年里發生過什么事,他一概不知。
就連兩人發生過的幾次不算爭吵的爭吵,細想來都是因為林周不想接受他的長期治療計劃安排。因為她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不會待很久。
白景澤趴在方向盤上,望著燈火通明的那幾棟樓,有些沮喪。
幾分鐘后,那沮喪的情緒通過電話被林周敏銳地感知到了。
“怎么了?”她語氣溫和地問,這些天來,兩人雖然會聊天,但白景澤還真的沒給她打過電話。
“你在做什么?”白景澤問。
其實他想直接問些與她相關的事情,又覺得只通過電話不夠正式,至少應該面對面,在她想說的時候好好交談。
“在看淳佳的畫。”
白淳佳這段時間并不只是在吃喝玩樂,她來s市之后,受到林周的啟發,創作了一堆本地的自然風物主題畫,有花、鳥、野菜、春草,筆觸簡單風格明亮,像隨筆一樣,畫完就拍圖上傳到她的社交賬號上去。之前在畫室的時候,林周看過幾張很喜歡。
“嗯。”白景澤低聲道:“要不要問問我在做什么?”
他明顯情緒不佳,林周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笑了笑,“你在做什么?”
“我正坐在車里和你打電話。”
林周懷疑他是工作什么的不順利,才會在晚上突然打電話來,又因為驕傲和自尊,不肯主動透露自己需要找人傾述,需要安慰。她頓了頓,道:“需要我隔空摸摸你嗎?”
這是從某天的閑聊開啟的一種無聲默契,白景澤一撒嬌,或者說些什么她給不了答案的話,林周就回避性地回復一個“[摸摸]”,像是真的透過網絡和屏幕,揉著他蓬松而柔軟的頭發。
“……”
白景澤簡直敗給她了,想說自己就在離她一兩百米的地方,如果她愿意,可以真實地摸到。他趴在方向盤上靜了一會兒,狠下心拒絕了:“不要。”
“我要面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