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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貫穿一個全心迎接死亡的人太過容易，就像是扼死一只初生的鳥。

而此時此刻，在這枚子彈真的貫穿了那人的心臟之后。

銀發(fā)男人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像是第一次殺人時那樣開始加速、劇烈地跳動，但他卻分不清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

也許是本能，也許是殺死這樣一個存在本身就會讓人興奮到連血液都顫栗起來。

也可能這是一個連他的生命都押注在上面的，因卡斐的隨心所欲而發(fā)起的賭局。而他則沒有猶豫地跟注了。

無論因為什么。

那種來源于血液翻涌的本能，讓他在扣下扳機(jī)那刻，冰冷地勾起嘴角。

這場賭局的設(shè)局者自高空墜下。

他的身體逐漸化作黑色的碎片，那碎片隨著風(fēng)和慣性向遠(yuǎn)處飄飛，又漸漸消失成更小的碎片，直至肉眼無法捕捉。

黑發(fā)少年像一張被火焰灼燒的紙。

那由他親手點燃的烈火吞噬了他的四肢百骸，吞噬了心臟......

五條悟從高處看去，所有的細(xì)節(jié)都無比清晰地落在他眼中。

他看見了卡斐的眼睛，在下墜時平靜地注視著他。

在目光相接那刻，在徹底化為灰燼消散之前。

那只冷調(diào)的眼睛卻突然彎起，帶著笑意。

五條悟看見他嘴角勾起弧度，一字一句朝著他道：

“新世界見。”

然后一切便猶如灰燼，消散開來。

暴雨終于落下。

——*

那天之后，“窗”再也沒有觀測到任何詛咒氣息。

無論是哪處，都像是火山爆發(fā)之前的死寂。

安靜得讓人警惕，卻又不得不在事實中承認(rèn)，整個日本的詛咒氣息，能被人察覺到的咒靈，的確在那晚之后倏地消失無蹤了。

他們在死寂中重新整頓，從搖搖欲墜后終于倒塌的總監(jiān)部，到各地或多或少被普通人注意到情況后的善后。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六天晚上。

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沒被五條悟捕捉到過痕跡的銀發(fā)男人站在門口，在開門之前先停下腳步。

他感覺到了微弱的詛咒氣息。

聚集不成多明顯的實質(zhì)，只是從耳畔悄然掠過。

銀發(fā)男人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在昏暗和煙頭點點星火微弱的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