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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立刻獲得一片附和聲。

在眾人熱切的目光中，夏油杰有些汗流浹背地敷衍幾句，煎熬許久終于排到。

小屋內重新布置過，點著不知道哪里來的熏香，簾幕拉下就能擋住外面的所有視線，連聲音都不太真切。

卡斐戴著兜帽，努力cos神秘人，只是因為兩個人平時見太多了，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尷尬。

卡斐：“新來的客人，你有什么愿望，本店都可以幫你實現！”

夏油杰：“.…..”嗯，應該只有他尷尬。

他輕咳一聲，目光隨意掃過兩人桌子上的東西。

為了顯得好看，卡斐和客人坐的位置中間有個長矮桌，鋪著塔羅牌占卜時用的桌布。

夏油杰原本只想隨便找點問題糊弄過去，打卡結束。

但卻看見了少年略微閃爍的眸光。

他的眼底無論何時都是一片冷凝的平靜，昏暗的光影擋住郁色，看上去和平時不太一樣。

話在嘴邊轉了個圈，在說出時已經變樣：“最近有點…沒食欲，天氣太熱了。”

咒靈玉的味道像擦過嘔吐物的抹布。有的時候他吞下食物，卻感覺和咒靈玉沒有什么區別。

味覺已經開始麻木。

卡斐什么都沒說，沒關心，也沒追問他天氣太熱的借口，真正像個不認識他的陌生人一樣，開始低頭倒騰他的“良方”。

夏油杰反而有些輕松。

“給你這個。在飯前服用，就可以恢復食欲。”卡斐把杯子送到他手里。

不出意料，一模一樣的咖啡！

夏油杰嘴角抽搐著接過：“好的，謝謝。”

他把那杯咖啡帶回了宿舍，準備找時間倒掉。午飯打包拿回了宿舍，看著仍然冒熱氣的炸蝦和豬排，還是提不起任何食欲。

夏油杰目光忽然瞥見旁邊的咖啡，腦中浮現出上午那些老顧客推銷的話。

……這種東西真的能有用嗎。

他半信半疑，最后還是拿起來，嘆著氣告訴自己就試這一次。

夏油杰輕抿一口咖啡。

最開始是咖啡的濃郁味道，口感絲滑，能感受到磨咖啡的人手藝很好。

下一秒，濃郁的清香沖散了嘴里的苦味，他仿佛置身于大草原之中，跟隨咒靈在廣闊的原野上奔跑，然后就地趴下，對著草就啃。

——怎么會有土味，草味又是哪里來的，等等，咖啡里為什么會放西芹？！！

沒等夏油杰想通這個哲學問題，酸味夾雜酒氣的回味接踵而至。

好像有兩只咒靈在咖啡液里打架，爭搶著把釀酒的泥巴罐砸向對方，這個酸味….是醋對吧，是醋啊！！！

到底為什么里面會有醋存在？！！！

夏油杰在失去意識前，只有最后一個想法：

怪不得那個戀愛腦咒術師能想起女朋友，這根本不是喚醒回憶，是直接走馬燈了啊！！

——*

再次醒來時，是在校醫院的床上。

“你醒了？有人發現你暈倒在宿舍里，就找了我。”家入硝子指了指旁邊：“給你帶了食堂的粥。”

“…謝謝。”

夏油杰接過粥碗，聽著對方講自己昏迷時的事情，用勺子攪動幾下粥。

里面黏糊糊的東西順著勺子滑落，像是嘔吐物一樣，幾乎立刻讓他回想起咒靈玉的味道。

但是他沒說。即使感覺反胃，他也會咽下幾口表達對同伴好意的接受。

夏油杰垂下眼睛，將粥送進嘴里，隨后驟然愣住。

麻木的味覺好像完全復蘇，不再是幾乎品嘗不出味道，只有惡心的感覺。他能嘗到米熬煮到爛熟后的米香味，里面放了一點白糖，是溫潤舒服的甜。

在吞下喉嚨后，胃部突然像是被久違的食物喚醒，傳來陣陣饑餓感。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低下頭，愣愣看著那碗白粥。

一直以來的困擾被緩解，他心里掀起另一種形式的驚濤駭浪。半響后才猛然捂住臉，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真就靠那杯咖啡解決了嗎，原來就是這樣解決的嗎？！！！！！

沒有任何技巧，全靠同行太難喝的襯托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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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夏油杰沉默地來到食堂。

豬排飯——外殼酥脆，油脂滿溢，搭配的醬料和檸檬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油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