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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得很隱晦,可阮之之還是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于是她開口,非常認真地回答:“我跟他,能做的都做過了。”
那端一下子就安靜了,過了很久,她才聽到母親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算了,你長大了,會自己拿主意了,媽媽管不住你了。”
阮之之抿抿唇,嘗試著心平氣和地和母親溝通:“媽媽,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理解我,但是這是我自己的婚姻,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會選擇時硯,是因為只有跟他在一起,才能讓我體會到相愛是什么感覺,才能讓我得到安全感。”
不是愛,也不是被愛,而是兩個人□□。
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后,帶了些委曲求全,“媽媽,我真的已經離不開他了。從小到大,我幾乎從來都沒違逆過你什么……可就這一件事,就算得不到祝福,也希望你不要阻攔。”
四周很安靜,電話那頭也聽不到回音,阮之之不知道自己抱著手機等了多久,終于等到母親的一句回答。
她說:“有機會,再叫他一起吃個飯吧。”
阮之之掛了電話,覺得鼻頭有點酸。
無論如何,她想,母親還是愛她的。
***
由于現在已經臨近暑假,除了大四的學生之外,其他年級的學生基本上都已經離校,所以時硯他們這些教授的工作變得很清閑,也不必再早起授課。
于是阮之之好說歹說,才說服對方不再每天大清早過來接自己去上班。
她覺得時硯在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里付出的太多了,她不想看到他這么累。
她想讓時硯知道,他和她之間的關系,不需要他費心維持,也一樣堅不可摧。
久違地坐地鐵去上班,因為母親那邊好不容易松了口,所以阮之之覺得現在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
下了地鐵之后,她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手機,心里卻頓時響起警鈴。
一路狂奔到公司刷了卡,她看了眼時間,這才松了口氣。
幸好趕上了……
自己果然是這段時間天天被時硯開車接送,日子太過安逸了。
在沒有采訪可出的上班時間里,著實是很枯燥的,于是阮之之整理了一會兒文件,忍不住開始出小差。
想著騷擾一下時硯,剛拿出手機,正好看到徐正宇從自己身邊走過去,在和陸婉儀說話,手上還拿著陸婉儀最喜歡喝的草莓奶蓋。
兩個人聊了大概幾分鐘,徐正宇轉身離開,阮之之立刻迫不及待地挨過去,“哎呀,這才幾個禮拜,你們兩個人進展神速啊。”
陸婉儀面上卻還是淡淡的,看到她過來才露出笑意:“哪有什么進展啊,我們現在說好了做普通朋友,純友誼的那種。”
阮之之撇撇嘴,忍不住反駁,“你都多大了,還相信男女之間會有純友誼?”
陸婉儀低著頭,一邊在電腦上打字一邊回答:“如果不做朋友的話,我跟他就只能做陌生人了。”
她說完,又抬起頭來看阮之之,道,“之之,我最近才發現,你跟時教授兩個人真的很有緣分。”
“是嗎?”阮之之有點好奇,“怎么發現的?”
陸婉儀有些驚訝:“前幾天徐正宇告訴我的……你不知道嗎?”
徐正宇告訴她的?
他怎么會了解自己跟時硯之間的事情?
聯想到那天在市區醫院徐正宇欲言又止的表情,阮之之皺了皺眉,搖搖頭道:“我確實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陸婉儀聞言,似乎是有些猶豫,半晌才開口,“其實我也還沒證實過,不過徐正宇告訴我,時教授的家庭背景不一般。說起來,他也挺可憐的,我不知道別人怎么想,但是起碼我會真心祝福你們。”
“……親愛的,你說重點好嗎?”
“咳咳。”看她有點著急,陸婉儀也不再賣關子,往阮之之這邊湊過來,表情很嚴肅,像是要講述一個驚天秘密般,結果張了張嘴還沒開口,恰好看到boss來巡視。
于是兩個人迅速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區域,繼續兢兢業業的工作。
下班后,阮之之還沒來得及問陸婉儀到底是什么事情,就接到了顧念的電話。
以為顧念又和程風瑾吵架了,阮之之摁下接聽鍵,漫不經心問:“大小姐,今天又有什么指示?”
電話那端的聲音十分嘈雜,仿佛人來人往,而顧念久久沒有回應。
皺了皺眉頭,阮之之覺得事態可能比較嚴重,于是匆匆收拾好東西就從公司走出來,一直走到電梯旁邊那條安靜的走廊,才停下腳步,又問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嗎?”
“呃……之之,”對方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道,“是這樣的,李司晨他……昨天凌晨出車禍了。”
思緒有那么一瞬間的斷片,阮之之有些不可置信,于是又確認了一遍:“李司晨出車禍了?不會是你跟他們聯合起來騙我的吧?”
“不是不是,是真的。”顧念趕緊否認,“我跟風瑾現在都在醫院呢,警察說,李司晨昨天夜里出去跟朋友喝酒,凌晨一個人開車回來,因為酒駕,一時沒留神撞上了公路旁邊的護欄。”
她沉默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他傷得還挺嚴重的……醫生說他肋骨有三處骨折,有一處牽涉到腿部大動脈,導致大出血,而且腦部還有挫裂傷……唉,怎么說呢,反正,挺可憐的。”
大腦有些混亂,阮之之花了十秒鐘的時間來消化這件事情。
然后,還沒等她開口,顧念又自顧自地道,“風瑾說,李司晨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后兩通電話都是打給你的……所以,他希望這段時間,你能來醫院陪李司晨幾天,畢竟、畢竟不管怎么樣,我們也曾經是大學同學嘛。”
原來昨天凌晨接到的那兩通電話,不是他一時興起。
看她一直沒反應,顧念有些猶豫地問,“之之,你還在聽嗎?”
阮之之回過神來,問:“醫生是怎么說的,情況危險嗎?”
“之前說很危險,不過手術挺成功的,他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里,醫生說再觀察24小時,如果沒什么情況的話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