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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竟然真的是你,剛剛我就看你的背影特別眼熟來著。”陳嘉言看到她也很驚訝,下一秒臉上立刻掛起了熟悉的笑容,看上去一派陽光燦爛。
被他的笑容所感染,阮之之的心情也開朗起來,指著對面的空座位道:“坐吧,這里只有我和婉儀。”
陳嘉言剛把東西放在座位上,陸婉儀就回來了,她看到陳嘉言顯然也很驚訝:“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吃個麥當勞都能碰見你。”
陳嘉言眨眨眼,一副你能拿我怎么辦的樣子:“a市就這么大,而且a大離這里也不遠,碰見我有什么好稀奇的。”
a市就這么大,可是,她卻再也沒有碰見過時硯了。
阮之之忍不住動了動嘴,最終還是強自壓制住想要開口問時硯消息的話。
她有什么立場去詢問他的近況呢。
陸婉儀挨著阮之之坐下,扭頭看她眼神,像是想起來了什么似的:“哎,我說,之前跟你一起吃飯的那個帥哥怎么今天沒來啊?”
陳嘉言一邊用手撕開漢堡的包裝紙,一邊隨意回答:“你說阿硯啊,他今天請假沒來上班,而且我看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不敢去招惹這個祖宗。”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他前段時間心情是真的很好,整個人看起來冰消雪融的,我都要懷疑他被外星人附體了。”
時硯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不會是因為她吧?
阮之之默默聽著陳嘉言和陸婉儀聊天,偶爾低頭食不知味地咬口漢堡,思緒早已神游天外。
☆、23.c11·紅糖水(修bug)
也許是這幾天工作太過疲憊, 再加上每天因為私事心神不定,阮之之這天一大早起床就覺得頭暈目眩,連站都站不穩。
知道自己貧血嚴重, 阮之之一只手摁著太陽穴,慢慢從床上下來走到客廳里,想要從茶幾上拿幾顆紅棗先將就吃一下。
沒想到由于頭暈,她剛走幾步就不小心撞到了茶幾的菱形桌角,想都沒想地就伸手去擋, 結果下一秒就傳來鉆心的痛。
阮之之這下子徹底清醒過來, 她晃晃腦袋, 低頭一看,果然,自己的手掌心已經被尖銳的玻璃桌角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一點一點從里面浸出來,阮之之皺眉, 努力忍住想要開口喊痛的沖動,深吸一口氣, 開始嘗試著自己處理傷口。
一個人獨居慣了, 平時一些小的磕磕絆絆她自己完全應付得來, 只是……阮之之一邊用碘酒往傷口上消毒, 一邊用繃帶把手掌綁起來止血,嘗試了半天還是宣告放棄。
這次的傷口有些深,看來還是得去一趟醫院。
胡亂套了件外套, 阮之之連唇膏都沒有來得及涂, 就這樣素面朝天的走出了家門。
等到阮之之到達a市最為出名的軍區醫院時, 痛感已經快要忍耐不住。她咬咬牙,每走一步都用盡全力,就這樣一個人強撐著掛號,排隊,最后當她見到醫生的時候,連嘴唇都已經全無血色。
診室里穿著白大褂正在低頭寫字的醫生看到她明顯一愣,立刻就直起身來讓她坐下:“怎么回事,臉色這么差?”
“醫生,沒什么事,我就是今天早上不小心手上割了一道口子,流了點血。然后因為平時有點貧血,所以現在才顯得氣色差。”阮之之小心翼翼坐在醫生對面,有氣無力地闡述病情。
醫生很快就安排人手給她包扎止血,處理好傷口之后,阮之之走出診室,仍然覺得眼前視線一片模糊,無奈之下只能先走到診室門外的休息區稍做休息。
真是流年不利。
阮之之把腦袋縮進高領毛衣里,掌心先前鉆心的刺痛已經逐漸緩解,可是由于沒有補充足夠的糖分,她的大腦仍然昏昏沉沉。
靠著醫院冰涼的座椅坐下,阮之之咬著下唇,開始思考要不要給顧念打個電話尋求支援。手機都已經拿在手上了,轉念又一想現在是顧念的蜜月期,還是決定先不去打擾她。
“沒事,睡一會兒就好了。”
自顧自地低頭安慰著自己,思緒越來越沉,終于,阮之之把頭埋進衣領里,控制不住昏昏噩噩地睡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之之,醒醒。”
好像有人在叫她,一遍又一遍,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啞。語氣原本是平靜的,然而在她的無回應中變得越來越焦灼。
阮之之皺了皺眉,在那個人的聲音中有些不情愿地挪動了一下身子,然后,漸漸睜開眼睛。
眼前視線仍然恍惚一片,她還沒來得及抬頭,就看到面前有人放著一杯紅糖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阮之之伸手握住玻璃杯,想也沒想就將面前溫熱的紅糖水一飲而盡。
“好點了嗎?”
還是那個聲音,只是這一次更加清晰。
阮之之放下玻璃杯,視線一點點向上蔓延,從男人的深藍牛仔褲一路蜿蜒,最后終于定格在那熟悉的一雙漆黑眼瞳。
那雙眼睛向來是漫不經心貫了的,可是此刻望著她,卻帶著隱隱的擔憂。
阮之之看著這個眉眼熟悉的男人,恍惚之間竟分不清現在自己究竟是身處夢境抑或現實。
半晌,她張張嘴,聲音仍舊虛弱至極:“時硯,你怎么會在這里?”
眼前的男人發色漆黑,白毛衣牛仔褲,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二十八歲的大學教授,任誰看都會覺得是一個眉眼精致的大學生。
時硯盯著她的臉色看了一會兒,然后彎下腰,半蹲在她面前,從口袋里拿出來一顆橘子味的水果糖,剝開包裝紙放到她嘴邊:“吃糖。”
他撕糖紙的動作很溫柔,面對著她時的聲音更溫柔,溫柔得讓她眼眶幾乎酸澀。
“謝謝。”空無一人的休息區,阮之之低著頭道謝,極力控制住自己語氣中的哽咽。
時硯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半晌才低聲道:“吃完我送你回家。”
他的手指仍舊帶著淡淡揮之不去的煙草味道,掌心落到她頭頂,是溫熱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