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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太小，連青春期都沒過，便被林長治抹殺。仔細想想，他開始不愿意事事服從林長治的安排，就是在認識謝緲以后。

姜昱遙好不容易逃出來，謝緲卻不在家。他站在門口等了許久，都沒能等到謝緲，同樣的，韓雅家也大門緊閉。姜昱遙一遍又一遍地給謝緲撥打電話，得到的卻都是已關機的提示音。

謝緲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姜昱遙心臟突突地跳，越跳越不安。

他有種感覺，如果現在找不到謝緲，以后可能就都見不到了。

姜昱遙忽然想到，上次謝緲帶他去的河邊，只略微思索兩秒，姜昱遙拔腿往河邊跑。

謝緲的確在那里。

晚風清透，河邊尤為寂寥，淙淙水聲潺潺，她盤腿坐在石塊上，清瘦的背影與夜色融為一體。也不知她冷不冷，只看到她手中拿著一本書，偶爾低頭看兩眼，在背書。

心就這樣被揪了一下。

姜昱遙一路跑過來，額頭都開始冒汗，他微微喘息著，站在岸邊，靜靜地看著她。

好半晌，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謝緲聽到腳步聲回頭，看見姜昱遙，人明顯愣住。下意識收起書，又怕他嫌自己坐在石頭上太涼，便爬了起來，站在地面上。見姜昱遙走過來，她扯了個笑容，問：“你怎么來了？”

姜昱遙緊盯著她。

幾天不見，她瘦得不成人樣，衣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活生生小了一個號。臉上雖有笑容，眼睛卻不如以往那般明亮，唇上也沒什么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大病痊愈。

姜昱遙揪著心，一言不發。

謝緲咬唇笑笑：“你怎么過來了，都不說一聲，提前說，我好打扮打扮，這副樣子被你看到怎么得了。”

雖然還在打趣姜昱遙，但身上的氣質到底與以往不同，以往的她，不論在旁人面前如何，在姜昱遙面前總是活潑的。而現在，黑漆漆的眸子里，卻硬是加上了幾分深沉在其中。

謝緲竭力掩飾，姜昱遙卻仍能看出來。

兩人坐在河邊，也不聊天，就干坐著。

怕謝緲著涼，姜昱遙又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脫外套時倒是想起一件事，他道：“上次穿你校服回去，U盤落了出來，還沒來得及給你。你什么時候去上學，我送過去。”

謝緲手抓著他的外套，微微笑著，“過兩天吧，再休息休息。”

她抬手扯了扯姜昱遙的衣角，又道：“你坐下，我好好看看你。”

姜昱遙不懂，卻依言坐了下去，坐下去后，問：“看我？”

“對啊。”謝緲眨著眼，“你長得這么好看，我當然得多看看。”

當時姜昱遙臉皮還薄，聽到這話便紅了臉，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這句“多看看”是什么意思。

又扯了幾句話，謝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歪頭看向他，道：“姜昱遙，我想問你個問題，你好好回答。”

姜昱遙：“恩？”

謝緲換了個方向坐正，雙眸緊盯著姜昱遙不放，若當時姜昱遙觀察仔細些，大約還能在她眼中發現緊張之意。謝緲的確很緊張，為了緩解，兩雙手的手指已經糾在一起。

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才故意假裝不經意地問：“姜昱遙，我現在名聲這么差，你說……我們兩個人以后怎么辦？”

一番話故意說得漫不經心，姜昱遙卻看出她是強扯笑容掩蓋慌張。

姜昱遙定定地看著她，兩秒后，他答：“我娶你。”

*

難得有個長假期，謝緲一不小心放飛自我，玩嗨了。她彎腰從河里找好看的小石子，走著走著忘了自己是在河里，一個趔趄倒了下去。

幸好天氣還暖，掉河里也不會凍感冒。

二樓陽臺的姜昱遙雖在看資料，余光卻時刻注意著謝緲這邊，眼見她倒了下去，沒等聶孟洋反應過來，姜昱遙已經飛身躍了過去。手撐圍欄，輕輕松松跳過去，人跑向謝緲。

這一幕看得聶孟洋目瞪口呆。

真沒想到，他們醫院還藏著個零零七。

聶孟洋走過去，站在陽臺往下看。

姜昱遙已經走到河邊，一手拽住謝緲的胳膊，將她從河里提溜起來。謝緲沒料到會有人拽她，嚇了一跳，抬頭見是姜昱遙，更驚悚了。她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是從哪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