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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償所愿?”
崔十九搖頭,“我
看不然。公主難道真的不知道鶴余心中所愿究竟是什么嗎?”
未等她答,崔十九續言,“公主這般聰敏,難道不知自幼便不喜拘束的鶴余,為何會突然轉變心腸埋頭苦讀,一心想要去考什么科舉?
李汝螢回道:“也許他突然遇上了什么人什么事,想要做官光耀門庭。”
“他的確是因為遇到了一個人,而那人就是公主你。”
崔十九道,“但卻并非是想要光耀門庭。”
李汝螢不禁回身看向他。
“公主是否還記得當初你我被齊王構陷?鶴余那時除了敲登聞鼓意圖面君說明原委,便再沒有其余的法子。”
崔十九細細解釋,“但彼時阿耶將他攔著,帶著他入宮,令他站在殿外親眼目睹阿耶同圣人說了幾句話,便能輕易解決他解決不了的事。他那時才知道,要想保護公主,空有一腔孤勇是沒有用的,只有站在高處,才能真正上達天聽。”
李汝螢并不知道當初申鶴余在她被皇帝關押在掖庭時,還曾經為了解她困境在私底下做了許多的努力。
那時他在牢獄的不遠處驅使三竿去啄齊王時,她原以為他只是碰巧路過。如今想來,他不是在阿祐中毒之后才站在了她的身后,而是自那時起或者更早之前,就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后。
但更因如此,她才更不能回應他的情感。
崔十九眼看李汝螢眸光有些滯住,知道她是聽進去了。
他便又補充說,“更何況鶴余先前便已當了孝明皇帝的挽郎,眼看吏部的派官便能下來了,鶴余倘若真的只是想要做官光耀門楣,又何苦折騰科舉這一遭?”
李汝螢眼皮陡然一抬:“你是說那日阿兄出殯時,他也在挽郎之列?”
崔十九點了點頭:“聽說那日鶴余還攔住了瑞獅,公主竟不知?”
李汝螢忽然明白了那日青青撲向柩車的舉動。
原來它從頭至尾撲的人,不是申鶴余本人,就是與申鶴余相關的人。
若說緣分,他與她之間的緣分似乎真是妙不可言。
但她卻不能只顧著這份緣分,而不顧忌他的性命安危。
崔十九見李汝螢微微出神,似乎是聽進去了。
他正想說今日申鶴余恰好休沐,不妨便去見他一面,彼此說清其中的誤會,卻見有一穿著寬大衣袍,頭戴斗笠的白衣男子拄著竹杖走了進來。
這人生得俊秀,身上頗有些風流雅士的氣度,但拄著杖,莫非是個殘疾之人?
崔十九正想著,卻見竹溪生將竹杖一丟,身上那點文雅氣息隨著他大大咧咧坐在石階上的動作而頃刻消散了。
李汝螢迎過去,遞給竹溪生一杯茶,臉上帶了些喜色。
“大哥怎么來了?”
竹溪生笑道:“早就聽聞公主加了封號,又置了府,如今新居落成,我怎能不來湊湊熱鬧?難不成公主并不歡迎我?”
李汝螢道:“這怎么可能,當初若不是大哥出手相幫,恐怕我還不能順利地返回朔安。若非大哥推辭不受,我早該為大哥請封。”
當初李汝螢與金至簡大婚的前一日,將李汝螢藏身的石頭抗去朔安城門外的老虎,正是竹筍。
“多大點事兒。”
竹溪生擺了擺手,向周遭環視了一圈,“二弟呢?今日這么大的喜事,我瞅著門外施粥的人中也沒有他,他躲哪里偷閑去了?”
李汝螢道:“他如今已是兵部侍郎,總有朝中更要緊的事要處置。”
竹溪生直笑:“我看是公主不愿叫他來吧。”
崔十九曾經聽申鶴余提起過他在鹿息山認了個大哥,現下在一旁一聽,大致明白了眼前這人興許就是那位強行與申鶴余拜了把子的大哥。
聽了這話,崔十九忙湊到竹溪生跟前小聲嘀咕。
“大哥,您真是心明眼亮!鶴余不知何處惹惱了公主,公主近日總刻意避著鶴余呢。今日還真不是鶴余不樂意來,他特地選了今日休沐,本就是想為公主道賀。只是您也看見了,今日公主興許還在氣頭上呢。
“公主與鶴余想必都格外尊重大哥,今日大哥來得正好,不妨我將鶴余叫來,由大哥幫著他們開解開解,說清其中的誤會?”
李汝螢還沒聽清崔十九嘀咕了些什么,便看到崔十九撩起袍角跑出府去了。
崔十九走后,竹溪生撣了撣長袍站起身,看向李汝螢。
“來都來了,公主不領著我在這府中參觀一番?”
李汝螢于是領著竹溪生在公主府的園林中漫步。
竹溪生道:“其實,我并非沒有聽說元正那日公主拒絕了二弟的請婚。公主不喜歡二弟?”
與申鶴余的事其實壓在李汝螢心頭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