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竹溪生道:“上回你倆沒見著?”
李汝螢道:“當時天太黑,沒看清他們是從何處跑出。”
竹溪生道:“哎,那懸崖下就那么幾個山洞,難不成他們還能特地飛檐走壁地蟄伏在崖壁上等著來見你們?”
李汝螢有些發懵:“跟懸崖有什么關系,他們那夜追趕我們的時候竹溪君你不是也在……就是突然出來的啊……”
竹溪生一拍腦門,知道她是想岔了。
“我說的不是那夜咱們三人一同遇見的那一撥!那群人不過是幾個游手好閑之徒胡亂聚在一起的。
“我與金兄尋到你們之前,早就將他們抓了起來,如今他們還在牢房中好生關著呢。”
竹溪生這話說得倒是不差,方才來的路上,金吾衛將軍倒是說過前不久剿過一伙匪,時間確實與李汝螢上一回在山中遇到那些山賊的時間差不了幾日。
李汝螢問:“那依竹溪君所言,山中有好幾伙賊人?”
“是也非也。這山中的確時不時有些亂七八糟的賊寇,可一直在山中的卻只有一伙人。
“話說回來,上一回你們二人摔下山崖后,就沒遇到什么盜匪么?聽說他們為首的是位翩翩公子,模樣生得——”
竹溪生打量了一圈,而后拍了拍申鶴余的肩膀,“就跟二弟一般俊俏。”
申鶴余輕咳一聲,眼神頗不自在地瞥向來另一側。
李汝螢問:“竹溪君見過那賊首?”
竹溪生笑了笑:“那倒沒有,不過都是先前聽太子說的。”
“阿兄?”李汝螢緊緊覷向他。
“那也是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太子前來訪我,我呢,作為一個隱士高人,自然是有些風骨的,哪能那么輕易就說見就見?”
竹溪生清清嗓,撣了撣衣袍上的塵,“所以我便向太子提了兩個要求。這其一,我要這山巔初晨的第一瓶清露;
“其二,我便是要這萬丈懸崖之下的臼藤草。待這二物齊備,我便掃凈蓬門,焚香凈手為太子烹茶。”
申鶴余不禁感慨:“大哥還真是風雅得膽大。”
竹溪生喃喃道:“我那時哪知道他是太子……”
旋即又說,“不過太子也真是性情中人。我說了這兩個要求后,他二話沒說便去了山頂。
“第二日我醒后,便看到門口放著一瓶汲好的晨露,卻不見太子蹤影。我問詢才知,原來太子是又趕去了懸崖之下。
“只是太子這一去卻足足一日一夜未歸,我唯恐他真出了什么意外,連忙趕去尋他。
“然而我找了一整日都未能將太子尋到,就在我以為他許是被野狼吞食之時,他卻懷抱著一只老虎幼崽從那懸崖下騰躍而上,從懷中取了臼藤草交與我手。
“聽太子講,彼時他在懸崖下被狼群圍攻,體力不支之時,多虧有一玉面少年帶人將他從狼群之中救出。
“這少年舉止灑脫而又從容,太子有心收他做衛兵或舉薦他為將。
“但那少年卻稱他們是這山下的賊寇,做不得朝廷的兵士,見太子身無大礙后,便帶領兄弟們匆匆而去。
“太子并非強人所難之人,此后太子為報答那小郎君,許諾只要他們不搶掠百姓,便默許他們繼續留在山中。
“這后來啊,自然有人借著那玉面小郎的名頭下山行惡,可很快便都被官府剿滅。這些年一直能夠常存在山中的盜賊,便只有玉面小郎君那一撥了。”
李汝螢聽得入神。
所以,齊王打的竟是這樣的算盤。
倘若李汝螢將玉面小郎君一行人擒拿,便是違背了她阿兄生前所作出的諾言。
可若是李汝螢順遂齊王心意就此打住,那便是要眼睜睜看著齊王繼續逍遙,直至順遂地登上太子之位。
齊王竟是利用到了阿兄頭上!
“公主,還是莫要去了。”申鶴余忽出聲道。
竹溪生也瞅了身后的兵士一眼。
“是呀,這么些人,指不定會叫人家誤會了,再跟你們打起來。畢竟對方也是太子舊識不是?
“不過你們為何非要去尋這小郎君他們呀?莫不是他們還是沒忍住犯了事兒?”
李汝螢道:“城中一樁殺人案與他們有關,無論如何,我須得見他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