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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許以更重的利,未免李栩不會再度對無辜之人下手。
“總該潛去他府中一看。”
她話音才落,便聽得書房的簾幔后忽響起了兩聲輕咳。旋即,簾幔被人掀起,申鶴余懷中抱著個卷軸走了出來。
申昀略微錯愕:“你是何時躲在我書房的?”
申鶴余又輕咳一聲:“兄長此言不對,前幾日你分明答允了白日若你不在,許我自由使用你的書房。”
畢竟原本預(yù)備做他書房的那間房中,多是刀槍棍棒。而申昀房中則不然。
“還不見過公主?”
申昀又對李汝螢介紹,“他便是臣之幼弟。”
李汝螢微微松緩神色:“申兄不必介紹,我同這位小申兄相識。”
申鶴余也不廢話,而是將懷中的卷軸展開,卷軸上赫然是一名女子的畫像。
“這便是那位菱枝姑娘。”
畫中人鵝蛋臉、柳葉眉,雖長相嬌弱,但是眼神之中卻透露著堅毅。
李汝螢問:“這畫是從何處尋來的?”
雖她并不知菱枝長相,可結(jié)合李栩所言,再看這畫中人的眼神,李汝螢便隱約覺著這必是那姑娘本人。
申鶴余道:“朔安街頭常有畫師為人作畫,有的是先收銀子再作畫,有的卻是先作畫再向人討銀子。我手中這幅便是后者。
“聽人說,這位菱枝姑娘貌美而又從不自恃美貌,所以我便猜測,街巷畫師的手中定有畫了她模樣卻未被她買下的畫。”
李汝螢將畫仔細(xì)看了又看,直至菱枝好像活生生站在了她腦中一般,方才將畫卷重新卷起。
與此同時,申昀已提筆將菱枝的畫像重新描畫在了更窄小的一張紙上,將墨跡吹干后交去了李汝螢手上。
李汝螢垂眼一看,雖寥寥數(shù)筆,卻將菱枝的面目特征盡數(shù)勾畫在了紙上。
“多謝申兄。”
她將紙接過,將這畫像放在了袖中,而后便轉(zhuǎn)身告辭。
申鶴余道:“公主,我隨你同去。”
李汝螢并未拒絕,點(diǎn)頭應(yīng)允。
他身手確實極好,若有他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申昀忽道:“公主稍候。”
申鶴余腳步一頓:“兄長也要同去么?”
“自齊王置府后,公主應(yīng)是從未去過齊王宅中。而鶴余那日匆匆一去,想必也只是窺見了冰山一角。”
申昀擱下手中筆,將手下按寫著的紙交去李汝螢手上。
“臣曾隨殿下往齊王宅中去過幾回,府中房屋的大體排布便是如此了,可供公主參考。”
第37章 不自量力尋到一女子
李汝螢與申鶴余各自換了身短褐衣裳,潛進(jìn)齊王府中。
兩人將齊王府上下翻了一遍,莫說菱枝的影子,便是其余什么人的影子也并未找見。
李汝螢正垂喪之際,卻被身后的申鶴余猛地一拽,將她拽隱在花叢之中。
“唉,那位真是,不吃不喝,叫殿下見了可怎生是好。”
“誰說不是呢,你說這一方面剜去她的眼睛,另一方面卻又好吃好喝地供著,咱們這殿下還真是……嘖嘖……”
被剜了眼,又好吃好喝地供著……
李汝螢的腦海中霎時浮現(xiàn)出方才在齊王廂房中看見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衣著錦緞躺在床榻上,烏黑的頭發(fā)從如瀑布般從肩頸垂落下榻。她方才還以為那女子是齊王的媵妾……
齊王竟是聰穎如斯。
她以為他是將菱枝囚困在隱蔽之所,便沒有想到他竟叫人將菱枝好生伺候,她便理所當(dāng)然地只是掃了那憂愁美人一眼。
待路過的奴仆的身影消失不見,李汝螢與申鶴余便急摸尋去了方才得見那女子的臥房。
夜色漸漸攏上蒼穹,宅院中點(diǎn)上了燈。
兩人來到那間廂房門口,確認(rèn)屋中只有女子一人后,輕輕推門走進(jìn)。
榻上女子微動,縮在錦被中的手悄然摸向身下的剪刀。待聽見李汝螢落在榻邊的腳步聲后,猛地回身向她刺了過去。
刃光猛地向李汝螢刺來,她尚未來得及作出反應(yīng),身后便有一雙手將她拉拽在身后。
雖躲閃還算及時,卻依舊劃傷了她向女子伸出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