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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鐵柱,你將青青帶去了何處?”
李汝螢上前牢牢鉗住申鶴余的手腕,生怕他要逃。
申鶴余眉頭一皺。
這公主叫他的乳名“鐵柱”便罷了,怎生還為他杜撰出了姓氏。
他剛想開口糾正他不叫什么田鐵柱,卻見林紹止不住地向他猛眨眼,率先向他身前一擋。
“公主,我這表兄性子忠厚,絕非什么雞鳴狗盜之徒。從小家中便對他寄予厚望,期冀他能做頂天立地如擎天巨柱般的大人物,是才給他取名為鐵柱。”
林紹說罷趕忙又問,“是瑞獅出了什么事?”
申鶴余聽明白了。
竟是林紹杜撰。
他編什么名字不好,偏要說他的乳名,生平他最恨旁人喚他兒時這小名了。
“青青不見了。”
李汝螢篤定地看向申鶴余,“那日你先是提前在府外踩點,半夜又偷拿麻袋想要偷青青出府,你今日終于得逞了!”
申鶴余聞言,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林紹,反鉗住李汝螢的手臂:“什么?瑞獅丟了!?何時何地如何丟的!”
李汝螢被他攥得生疼,從他手中掙脫出來:“你何必賊喊捉賊?”
申鶴余自然不能如實解釋是三月未見青青,才想再去看一看它。
又怕越描越黑,便只得抬手賭咒:“今朝若是我偷了瑞獅,便叫我短折而……”
“亡”字尚未出口,李汝螢便疾言將他打斷:“住口!”
自她的親人們相繼離世之后,她再聽不得這樣以生死賭咒的話。
她見他眉宇間信誓旦旦,分毫不像扯謊。
難道,果真不是他?
可若不是他,又會是誰?
姑母府中那般多的人,定是許慎一時慌了神沒有來得及盤問。
耳邊田鐵柱一連串的問詢她顧不上聽,當即轉身出府。
“公主,瑞獅不是好端端在府中,怎會不見?”
“公主,可是你最近又得罪了什么人?”
“公主,你再仔細想想……”
田鐵柱的聲音似蚊蠅般環繞在她耳側,實在惱人!
她止步,厲聲:“莫跟著我!”
申鶴余仿若未聞:公主現下要去何處?”
李汝螢心中焦急,顧自上了車輿,隔著簾子對車夫吩咐去長公主府。
車夫應聲而動,正要揮鞭之際,申鶴余抬手接過馬鞭,將車夫拉下,顧自坐上了車夫的位置。
李汝螢聞聲掀簾:“你做什么?”
這回換作申鶴余緘口不答,只將馬車駕得顛簸飛馳,李汝螢扶住車框才堪堪沒有歪撞在車內。
李汝螢顧不上責問,車馬顛得她胃中七葷八素的幾欲嘔吐,便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要說不出口。
“停……停下……本公主命你停下!”
申鶴余照舊駕車疾馳。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車馬便在一處府門外停歇,只聽他隔著簾,語氣不咸不淡。
“公主,請吧。”
第12章 尋找獅子她便是我的拜帖
李汝螢雙腳踩在地上時,還覺著昏昏然如同踩在云端一般。待她不再覺著頭昏眼花,抬頭才看清是到了綏國長公主府。
申鶴余先一步跳下馬車,上前叩門。
門仆聞聲開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身著青藍圓領袍,腳上蹬著雙干凈的烏皮靴,一看便知并非尋常百
姓。
“郎君可有拜帖?”
申鶴余側了側身,向身后支靠在馬車旁的李汝螢一指。
“她便是我的拜帖。”
這話不知怎的,叫李汝螢臂上冷不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她不敢耽擱,忙將袖中的魚符舉向那門仆。
門仆饒是不看這魚符,也識出了眼前著男裝的李汝螢。他連忙請她進去,又忙進門通稟。
申鶴余跟在李汝螢身后,堂而皇之的來到了長公主府的后院。
那邊綏國長公主李漪也很快趕了過來。
李汝螢忙問她道:“姑母,青青回來了么?”
李漪搖頭,指了一名正低垂著腦袋直哆嗦的小廝走上前來。
小廝聲音顫抖,撲通跪在李汝螢面前。
“奴該死,怪奴失察,不經防備被人從后打了悶棍,醒來時瑞獅便不見了蹤跡……奴該死……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