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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大家都愣住了,陸綬先察覺不對,“明翼,別忘了你的身份,如今伯齊不在,你便是神策軍統帥,若你也不在,神策軍誰來統領?”
馮翊不為所動,繼續道:“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去最合適,如今越將軍已和獨孤太守會師,我去可以助越將軍一臂之力,讓他好好養傷。”
他雙眼熠熠的看著陸綬,眼神毫無退縮之意。
他剛一說完,鳳清就想點頭,卻見陸綬瞇了瞇眼,轉頭看向她,“我也不贊同弟妹去長安,此去路途遙遠,弟妹身體嬌弱恐難以承受。再者伯齊那邊想來很快也會有消息傳來,若與弟妹錯過了,豈不是不美了。弟妹不若等等,戰報三日一發,待三日后,若伯齊還沒有音訊,我定親自派可靠的人護弟妹去長安。”
鳳清想了想,覺得陸綬說的也有道理,“那就如陸將軍所說,等三日后再看看吧。”
越修不在,鳳清也不便讓二人久留,遂讓牡丹代她送他們出去,馮翾留下來陪她。
陸綬先出了齊國公府的大門,他并未繼續往前,而是站在臺階下,看著馮翊緩緩走近。
他看著馮翊的目光帶著審視,但又透出幾分惋惜,“明翼,你如今身居要職,前途遠大,可得謹言慎行,若是行差踏錯,日后悔之晚矣。”
馮翊知道陸綬是在點他,還沒等他回應,陸綬似又想起來什么似的,繼續開口:“南征時,我觀令妹和子琰似是很合得來,怎么,你們兩家有結親的意向?我倒覺得這是們好親事啊,弟妹和令妹處得也甚好,日后這姑嫂之間,自是少了許多齟齬。”
馮翊的臉色白了幾分,陸綬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馬離去。
馮翊回身,仰頭看著大門上“敕造齊國公府”的牌匾,慢慢紅了眼眶。陸綬在委婉的告訴他,即使沒有越修,他與鳳清也不可能,世家大族哪里會有兄妹換親之事,他與阿舞也注定只有一人可以得償所愿。
阿舞與子琰雖然嘴上不說,但都看得出來兩人情投意合,待子琰從荊州回來,兩人的婚事就會提上日程。
馮翊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只記得腦海里一會兒是鳳清的身影,一會兒是阿舞的身影,趕也趕不出去。一回府便一頭扎進了書房,再也沒有出來。
鳳清雖然同意了陸綬的說法,但手下沒停著,他們一走,她就吩咐牡丹和芍藥開始收拾東西。
她打定主意這次去就要待到戰事結束,故而要帶的日常用品不少,還要帶上許多常用的藥材,林林總總,芍藥和牡丹很快忙了起來。
馮翾見狀,想了想,“冉冉,我陪你一起去長安吧。”
鳳清不解,“你為何要去?我二哥也不在長安啊。”
馮翾橫了她一眼,欲蓋彌彰,“我干嘛要去見你二哥啊!”
鳳清笑而不語,馮翾又繼續道:“我是想著,長安一戰,必是傷亡慘重,我去了或許能幫上忙。如今天熱,傷兵若是不能及時救治,傷口潰爛發炎,不僅自己性命不保,萬一引發疫病,整個軍營都要遭殃。”
她一說,鳳清又開始擔憂越修,他的傷口還泡了水,肯定更為嚴重。
“好啊,那我們一起走吧。這樣吧,不等了,我給陸綬留書一封,若有新戰報到,讓他派人追我們便是,我們收拾好了就出發吧!”
馮翾也點點頭,“那我這就回去拿藥箱,順便告訴哥哥,讓他送我們去!”
鳳清想著馮翊之前說過的話,這一路上若有他在,確實能順利不少,遂默許了。
三人一拍即合,次日一早,便出了城門往碼頭去。因著臨時起意,沒能包到整船,馮翊便加錢包下了一條大船二樓的所有艙房,他自己和兩名親兵分別住頭尾,鳳清和馮翾,還有牡丹月季住中間。
他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將自己的房間分在了鳳清隔壁,并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想離她近一些。他心里已經做好了決定,這一路上,許是他和她最后的回憶了......
陸綬看到鳳清留下的書信時,已經過了晌午,客船已經駛出數十里了。尤其是當他知道,馮翊竟然前一晚就去見了汝陽王,得到了汝陽王的準許,跟著一起去了長安!他差點把桌案都掀了,“明翼,你簡直糊涂啊!糊涂至極!!!”
但一切都晚了,他只能迅速派人帶著他的手書快馬加鞭,走陸路往長安去,趕在他們前面給越修以提點。
鳳清一行一路很順利,不過半月便到了漢中,未在漢中停留,跟著押糧車又往長安行進。
為了縮短時間,這一次走的是褒斜道,沿途多為棧道,馬車過不去,鳳清只能騎馬。高坐在馬上,一側是巍巍秦嶺,一側是滾滾褒水,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蜀道難,僵坐在馬上,絲毫不敢亂動,生怕一不小心,墜入懸崖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