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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鳳清詫異地看著自己,鳳藻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面色有些羞窘,期期艾艾地解釋:“這個......這幅畫不是我的,是別人的,我拿回來鑒賞的,所以不便給四妹看。”說著還低下了頭。
鳳清心里有了猜測,也沒戳破,打趣道:“瞧你寶貝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搶你黃金呢,不給看就不給看吧。”
鳳藻討好地過來抱住她的手臂,“我給你看去年畫得百花園的菊花,”說著便從架子上拿下一幅畫軸,徐徐展開,一大叢菊花盡態極妍,躍然紙上。
“確實不錯,不比那幅梅花差,三姐,私以為你也可以開館收徒了!”
“那這幅畫送你,就當為剛才的事賠罪了,好妹妹,可以不計較了嗎?”鳳藻搖著鳳清的手臂撒嬌。
鳳清心里暗喜,佯裝無奈道:“罷了罷了,誰讓我們是姐妹呢。”
回去的馬車上,越修見月季抱著個畫軸,疑惑的朝她看去,她便把晌午的事情說了,還說了自己的猜測:“那幅畫,看筆力定是出自男子之手,三姐這些年因著守孝,甚少出門交際,最近叔母相看的男子也并無擅長丹青之人。倒是近來赴建康參加太學考核的士子不少,我估摸著是三姐溜出去結識了畫技不錯的士子。三姐性情跳脫單純,我擔心她被有心之人哄騙,還望公爺借我人手,盯盯此事。”
“合該如此,事關女子名節,自當謹慎,我把青竹給你,他心細有成算,手底下也有人,你吩咐便是。”
鳳清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
日子一天天過去,太學博士的考核也如期舉行了,一切風平浪靜,鳳清微松了口氣。
這日午間,她正斜靠在窗下的貴妃榻上看新淘來的話本子。牡丹輕手輕腳過來,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她隨即坐直身子,吩咐牡丹出去,讓馬房備車,準備出門。
馬車行至長安街不遠,便慢慢停了下來,鳳清掀起簾子往外看去,只見鳳藻正在不遠處的一個畫攤上,和攤主說話。
她顯然心情不錯,小嘴一直沒停,臉上也帶著笑容。那攤主身著麻布的文士袍,身材清瘦,但身形挺拔,頭發束起,看來已經及冠,他一直微低著頭,耐心聽著鳳藻說話。
鳳清微蹙著眉看了好一會兒,兩人都沒什么不合禮數行為,才稍稍放了心,看來鳳藻還知道分寸。她將青竹叫過來,吩咐他去打聽那文士的家世來歷,又讓車夫調頭回府。
青竹動作很快,晚間越修回來時,他便跟著一起進到了后院,鳳清看過他呈上來的手記,上面詳細記錄了那人的身份來歷,家境如何等等,她越看越心涼。這豈止是寒門,簡直是沒有門,依著楊夫人的性子,能同意,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晚膳時,鳳清和越修說起來,一直唉聲嘆氣。越修看她臉快皺成了小老頭,不禁笑了,揉了揉她的發髻,“你既這么擔心,明日約她來府上,勸勸她便是,何苦自己在這發愁。”
“你不知道,三姐雖大大咧咧,可她特別軸,認準的事情從不妥協。當初王家六郎橫死,她尚未過門,守孝一年已經是大義,可她硬是堅持要守三年,氣得叔母跟阿娘哭了好幾回,最后也只能由著她去。”
“那便隨她去吧,待太學入學考核結束,若那士子真有才學,日后能入朝堂,說不得前途無量,屆時也可以考慮。若是徒有其表,考核不過,定是要回原籍的,這山高水遠的,過些日子,三姐也就忘了。”
“嗯,先看看吧,我讓青竹多盯他一段時間。不過此事,我想著還是得跟叔母通個氣,叔母可以多看著些。”
“叔母的性子,只怕忍不了吧?”
鳳清沉吟著,想了想,依舊決定先跟楊夫人透個風聲,“我勸勸叔母,讓她不要著急,先觀望觀望。”
越修見狀,也不好多言,“那便依你說的去做吧。”
次日,鳳清又回了韋家,怕引起鳳藻注意,她先去了正院見柳夫人,通過柳夫人將楊夫人叫了過來。
“冉冉回來了,怎地看著面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嗎?”楊夫人一見鳳清,便關切的問道。
“勞叔母掛念了,我身體康泰著呢!”她猶豫了一瞬,繼續開口道:“我今日回來,是有事想和叔母說,事關三姐的。”
楊夫人和柳夫人對視一眼,均滿是疑惑,鳳清緩緩開口將上次在畫室的事情說了,又說了自己昨日在街市看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