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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月銜]好整以暇地靠在墻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魏春來手中的血劍。

平和淡然，卻暗藏威懾。

衡念看著她這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恍然片刻，分不清眼前的[劉月銜]到底是真是假。

她仔細回想今天經(jīng)歷的一切，衡念惶恐地發(fā)現(xiàn)，她對這種怪物的了解幾乎為零。

她僅僅知道，這種怪物的在更換面容時，面部肌肉會如同融蠟。

她不知道這種怪物的弱點，也不知道這種怪物的目的，它們就那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人類社會，挑選了一個合適的時機，露出來一點點明顯的馬腳，就足以讓人類相互猜忌。

衡念看向持刀的魏春來，說實話，衡念甚至無法確定魏春來的身份。

衡念又盯著[劉月銜]看了許久，發(fā)現(xiàn)她的眉眼確實和印象中的如出一轍，甚至連眉眼旁的細紋都完全相同。

萬一……她真的是劉隊長……

按下所有的疑慮，衡念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問題，要到權(quán)限才是最重要的。

“劉隊長，能把你的身份卡給我嗎？”衡念試探著問，她想知道眼前之人到底有沒有劉月銜的記憶，“我要去信標(biāo)室。”

[劉月銜]只是好整以暇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你有我的身份卡也進不去，因為信標(biāo)室從來只看授權(quán)不看身份卡。”

[劉月銜]很快補充：“你現(xiàn)在給我一臺電腦，我立刻能給你授權(quán)。”

[劉月銜]很自信。她有著準(zhǔn)確無誤的記憶，又篤定自己能夠通過生物驗證。

衡念看著她，更加分不清眼前之人的身份。

不管怎么說，她要先獲得授權(quán)。

衡念環(huán)顧，在辦公室的書桌上找到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她打開一看，沒有任何密碼，只有一條簡短的消息：它們和人類完全相同，卻將人類視作獵物。

薄膜鍵盤上還沾著血，這很可能是錢醫(yī)生留下的。

衡念抹去血跡，又刪掉了那句話，以防[劉月銜]看出什么。

她裝模作樣地在電腦前操作了幾下，打開了異聞控制中心的內(nèi)部網(wǎng)絡(luò)，小心地將電腦遞給“劉月銜”。

“劉隊長，試試？”衡念笑著對劉月銜說，著重強調(diào)了劉隊長三個字。

[劉月銜]熟練地錄入個人影響，卻在生物驗證時停下了所有動作。

“事實上，”她說完，抬眼看向衡念，即使[劉月銜]此時癱倒在地面，是被俯視的那一個，她身上卻依然有種上位者的魄力，“我完全沒必要用這種手段證明什么。”

衡念剛想說著什么，“劉月銜”便輕描淡寫地抬起了手。

“但我還是會幫你，”她輕輕將手指放在識別指紋的地方，挑眉看了一眼衡念，“誰讓你是我的好隊員呢？”

……為什么？

因為這是劉月銜會做的事情嗎？

衡念有一瞬的疑惑。她緊緊盯著“劉月銜”的動作，生怕她用隊長的權(quán)限悄悄封鎖她的權(quán)限，但出乎意料的，[劉月銜]真的只是給衡念開了一次性的前往信標(biāo)室的權(quán)限。

衡念呆呆地接過電腦，她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真的只是給她開了權(quán)限，什么壞事都沒干。

她到底是不是劉月銜？

[劉月銜]只是微笑著看著她，像極了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衡念那時背井離鄉(xiāng)，初來駕到，來辦公室報道的第一天，劉月銜就是這樣微笑著看她的。

……很多年前，衡念的母親也是這樣，笑著看向她的，像向日葵、溫暖的被窩、令人迷醉的陽光。

她是故意的，故意露出這樣的笑容。

[劉月銜]在賭衡念根本無法確認她的身份，因此不敢下手。

“你贏了。”衡念說，果不其然，[劉月銜]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

她不確定眼前之人的身份，只好招呼魏春來和她一起離開，只是在走之前，她帶走了房間中所有電子產(chǎn)品，杜絕了任何[劉月銜]和外界交流的手段。

離開醫(yī)生辦公室，衡念反手立刻鎖上了門，還用柯護士給她的卡啟動了應(yīng)急程序，又和魏春來搬來許多雜物，徹底將房間封死，這下那個房間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不殺了她？”魏春來一邊從一間空病房里移出四角圓滑的衣柜對在門口，一邊問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