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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突然之間就好像想明白了什么。胡亂地擺手,和衡念告別后,他逃也似地離開了。
回到宿舍,陳冬禮已經睡去,她眉頭緊皺,睡得很不安穩。
衡念也躺在另外的一張床上,準備休息。
在閉上眼前,她在手機的記事本里和沈瓷羽簡單交流了一番,衡念打字,沈瓷羽在她的耳機里叭叭叭。
沈瓷羽還在試著分析“逆向夢淵”中的數據,但很可惜,它的能力實在有限,衡念對結果不抱什么希望,這份數據至少可以回去交給廖清梨處理。
定好鬧鐘,她不再猶豫,使用了[安眠復蘇藥劑],這個道具能讓她在短期睡眠中更好地恢復精神和體力,手中握著灰刃,她沉沉睡去。
“嘀嘀嘀——”
衡念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熟悉的陌生天花板,熟悉的陌生床鋪。但這次她記憶完整,很清醒的知道自己下一刻要做什么。
可能是[安眠復蘇藥劑]的作用實在驚人,衡念從未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態這么好過。
剛好,現在正好十一點整。她坐起身,看到隔壁床鋪的陳冬禮也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衡念推醒了她,一個人先行離去。
走下樓梯,辦公室里開著燈。
也許是她來的太早,又也許是其他人不想面對恐怖的未來,偌大的辦公室里竟然只有她一個人。
隨便挑了張椅子做下,衡念習慣性地望向窗外。
卻在看見漆黑夜景和玻璃反光時映照出的景象時,悚然一驚.
糟了!規則!
那里,有個漆黑的細長影子。
悄悄地站在她的身后,徹底籠罩了她的身影。
第40章 嚇嚇應用市場(13)
◎蝴蝶,會做夢嗎?◎
“別擔心,是我。”[沉雪]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與此同時,一雙蒼白的手按在了衡念的肩頭。
“……”衡念猛地站起,驚慌在心頭閃過,面上卻并不顯露分毫。
她轉身,直接拍落了[沉雪]落在肩頭的手。
冰冷得不像人類。
定了定心神,衡念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個人來歷成謎,神出鬼沒,離開隧道后,衡念再也不曾在這個怪談空間中見到過他。
而現在,在一個非常莫名其妙的場合和時間里,他又出現了。
像是不和諧的音符,錯亂的代碼,直線交疊中一條奇異的曲線。
[沉雪]只是含笑:“我只是看你一個人,想和你說說話。”
“你想不想知道,晚上會發生什么?”他退后兩步,眼睛卻一直緊緊盯著衡念的面容,攤開雙手示意自己的無害。
衡念一看到他就覺得渾身不適,背后發毛,再加上這人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表現得如同一條蟄伏在家中的毒蛇,留下蛇蛻,卻始終不見蹤影。
很危險,也很惡心。
“你要是沒別的事還是走吧。”衡念干脆地拒絕,“我也不想聽你說什么晚上的安排。”
“可是,”他眨眼,棕色的眼眸里悲憫和漠然混合在一起,既有神佛的慈悲,又有魔鬼的譏諷,“我想告訴你。”
他緊接著,惡毒而緩慢地說:“你們全都會轉變為……非人之物,就在今晚,在一個偉大的儀式里。”
“適者進化,不適者,恐怕就只能當個怪物,繼續在公司里茍延殘喘的活著。”
“不過……那樣還算是活著嗎?”他自己反駁自己,又神經質地低笑幾聲。
“是嗎?”衡念反問,她已經在心底做好地決斷。
她一般不干平白無故殺npc的事,除非真忍不住。
[沉雪]讓她在生理和心理上感到了雙重不適,衡念不想在未來的游戲中再次看見他。
她的手藏在衣兜中,早已握緊灰刃,她走近幾步,靠近[沉雪]。
兩人距離很近,衡念凝視著他面具之下的眼睛,卻突然發現[沉雪]栗色的瞳孔位置有所偏移。
他帶了能夠改變瞳色的東西,只是那裸露的色彩實在太少太淺,如果不是仔細看,衡念根本發現不了這一點。
是隱形眼鏡滑片,他難道想要遮掩自己的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