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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很小的彈舌聲。
喜氣洋洋的聲音故意湊得很近,在衡念耳邊惡意滿滿地說:“走吧,別理這家伙了。大不了等今天下班給她舉報了,讓監(jiān)察部的人殺了她唄。說不定,我們還能多——”
衡念心中冷冷一笑,等著,今天下班前先把你解決了。
“閉嘴!”懦弱的聲音難得態(tài)度強硬了一回。
“……”房間中傳來一陣如同干燥樹葉被緩慢揉搓時的聲響,又很像疾風穿過枯草,微弱卻令人不安。
“沙沙——”
“悉悉索索——”
昆蟲爬過塑料紙時,也會有這種聲音。
香臭相互交雜的氣息終于變淡了一些。
“霧散開一些了。”沈瓷羽說,“我來和你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吧。”
沈瓷羽的話語和衡念的其余感官共同構(gòu)筑了在執(zhí)行部中發(fā)生的一切。
執(zhí)行部的成員終于離開,回到了工作崗位上,黑霧氣如風般散開,洶涌地回到了儀器周圍。
“你送來的那張紙被黑霧卷起來了。”沈瓷羽說。
在等待事情進一步發(fā)展的時候,沈瓷羽猶猶豫豫地說:“我有一個想法,就是這些霧……可能就是執(zhí)行部的成員,你說你剛剛有沒有呼吸進去啊……是不是相當于……”
這種猜測,其實可以不說出來的。
衡念抬手,狠狠地敲了一下藏在項鏈中的攝像頭,沈瓷羽也立刻識相的閉嘴,繼續(xù)復述著房間中的情況。
“他們把那張紙,放在了中間的儀器里。”
機器轟鳴的聲音傳來,風扇運作,引擎作響,電流嗡嗡作響。
“紙上的名字全部漂浮了起來,圍繞著中間的儀器旋轉(zhuǎn),名字正在一個個地變形、拉長幾乎看不出來原樣。”
衡念沒有聽到特殊的聲音,但她裸露在外地皮膚卻感受到刺痛,如同細針穿透皮膚。
“黑霧也聚集在了一起,它們……凝聚成了一個人類的形狀,它們……不對,它走進了中間的艙體里,艙門合上了,有點遠,我看不清了。”
伴隨著抽真空般的聲音響起,沈瓷羽繼續(xù)講:“儀器啟動了!”
“連接管開始蠕動,我猜測應(yīng)該是那些東西順著連接的管道流入了周圍的十七個盒子里。”
“那些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名字,四散開來,分別飄在各個盒子上。”
除了儀器運行的聲音外,衡念手腕上的層層鎖鏈回環(huán)構(gòu)成的詛咒刻印也開始發(fā)燙。
“名字落下去了!”
正在此時,房間中猛地安靜下來,沈瓷羽略顯亢奮的語音和衡念綿長的呼吸聲成了這里唯一的響聲。
“我猜,它們已經(jīng)通過這個儀器去了現(xiàn)實世界了!“
之前一直縈繞在衡念鼻尖的香氣終于散去,只留下一點余韻,和那已然適應(yīng)渾濁空氣的嗅覺神經(jīng)。
時間仍在流失,房間中落針可聞。
“你要不現(xiàn)在起來看看?”沈瓷羽說,“我覺得它們都走了。”
衡念也是這樣想的,但她向來耐性極佳,又等了一會,她緩慢地睜開眼睛,伸展了一下肢體,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
她的眼睛還不太適應(yīng)光亮。
失去黑霧覆蓋的房間,白熾燈光冷冷地鋪滿了她能看見的所有地方,除了——
她的后背。
[您的被動技能:感官過載已觸發(fā),現(xiàn)在為您提供額外情報。]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有時,你得多多注意一下身后。]
衡念眼瞳一縮,她飛快掏出一直放在身上的灰刃,猛地回身,剛好擋住了直直扎向她后背的一擊。
匕首與剔骨刀相擊,發(fā)出金鳴之音。
一縷纖細的黑色煙霧悄悄貼附在衡念的后背衣物,那里其實也有衡念留下的攝像頭,但可能是衣物擠壓后遮住了鏡頭,沈瓷羽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里還藏著一縷幽魂。
盡管沈瓷羽依已經(jīng)察覺到不對,但它依舊慢了一步:“小心身后!”
金屬相擊的聲音清脆刺耳,像是鋒利刀刃劃破了靜謐的空氣。
“叮當——”
衡念回首,抬臂,再次舉起匕首,趁著對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擊斜批,斬斷了握著剔骨刀的黑煙。
她壓低身體,飛起一腳直接將落地的剔骨刀狠狠踹飛,那把布滿陳舊血跡的刀在空中飛旋,最后直直地撞向儀器的主倉,濺起一串火花和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