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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利]的元素被交給了顏色最為鮮艷的小人。懷抱著從天而降的黑紅冠冕,原本惶惶不安地它立刻仰首挺胸,不屑地打量著周圍的辛存者。
它的情感氣泡恰到好處的在此時刷新,那是一個嘲諷的、高傲不屑的、審視垃圾般的表情。
[嫉妒]也正逐漸起效,那頂鮮紅的冠冕,正是最好的誘餌。
在游戲里,一切都顯得那么順理成章,不需要隱忍,不需要猶豫。
它們只是趁著血紅的王者轉身,就一擁而上開始了傷害同族的舉動。
沈瓷羽問:“好暴力好慘烈。”
正如沈瓷羽所說,這場殺戮很快結束,當游戲屏幕中只剩下一個小人茫然地站在最中心時,衡念輕輕將它提溜起來。
同時移動地圖。
沈瓷羽說:“你不會吧……你玩游戲這么殘暴嗎?”
那群白色的小人正在勤勤懇懇地建立自己的家園,它們背著一捆捆的木柴,在它們的手中,柴刀是用于切割木材而非切割人體。
頭戴冠冕、渾身通紅的小人剛一落地,就遭受到了它們的熱烈歡迎——我是指,高舉柴刀,干脆利落的砍掉鮮紅小人的腦袋。
“失望了?”
“怎么會,這不比我游戲界面一切回來就看到它們已經自相殘殺完了要好。”衡念笑著拍手,“本來以為是狼入羊圈,卻沒想到是舉刀反抗啊,更好了!”
說真的,如果不適身處怪談的幻境中,她可能真的會就此結束游戲,并在徹底離開前給予純白小人們想要的一切,無盡的資源、廣闊的生存空間,以及絕對的自由。
她是個會心軟的玩家,卻不能在現在心軟。
深紅色的連掙扎著從第四根手指的表面上浮現而出,它癲狂、眼珠不規則的四處亂轉,嘴角上帶著狂亂的笑容,血淚一齊流淌而出。
“我本來是贏家的!神啊,你憑什么這樣了結我的生命?”它充血的眼珠死死盯著衡念。
刺痛順著它的視線傳入衡念的頭腦,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攪拌她的腦漿,衡念眼前發黑,但她依舊不避讓,視線相接,竟然是那張怪臉先行移開視線。
“還剩最后一群了,你要拿他們怎么辦?”沈瓷羽問。
“我還沒想好,不如你出個主意?最好能一波將它們全部干掉?”衡念問,她是確實沒想好,畢竟找個有趣的方法殺了這堆最后的幸存者對她本人的幸存可能至關重要。
“瘟疫、饑荒之類的。”沈瓷羽給出的答案很正常,但衡念卻覺得還不夠。
“啊,我有主意了。”衡念說,“還能和開頭呼應一下,同時還能夠結合你的建議。”
她重新將[謀殺]和[死亡]結合在一起,獲得了名為[永生]的元素,然后毫不猶豫地將這份“恩賜?”散播給了所有幸存者。
在極淺淡的粉色和無暇的潔白之中,它們的身體上已經泛起了代表著永生的金色光輝。
然后,她毫不猶豫地在地圖上抹去了連土壤都被血液濡濕的區域,只留下了這如同海中孤島一樣的一小片區域。
“你覺得這個怎么樣?”衡念問,“象征著神明的祝福,卻沒有給予相應的生存資源,是個還算有趣的結局吧?”
沈瓷羽看著屏幕里可愛的小人,它們的頭頂幾乎都有象征著喜悅和快樂的氣泡,看到它們現在這么開心,沈瓷羽那豐沛的情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它沉默良久才開口:“你知道嗎?我覺得如果當時烏先生選擇你作為[如影隨形],我估計現在柳泉市已經沒有活人了。”
“我就當你在夸我吧。”衡念依舊笑著。
她的心情其實不怎么好,不然她不會一直保持笑容的。
煩躁的情緒在她心底浮現,像是灼熱巖漿表層偶爾炸開的氣泡,一個接一個。
她已經猜到這個游戲是如何一步步地加強對受害者的影響,而窗外巨手的表現也同樣印證了她的猜測。
第一張臉出現在她毫無心理預期的情況下,被她給予特權的角色被分尸殺害,而那時的精神污染她幾乎毫無抵抗。
第二張臉出現時她已經閱讀完論壇的帖子,已經大概推測到:一旦將自身的情感映射在這些小人身上,很可能會加強怪談的侵蝕。她在殺死凡人中的掌權者時,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而那次,她幾乎沒有感覺到任何污染侵蝕。
第三張臉出現時,她已經徹底決定當一個無憂無慮的玩家,專心看樂子時,污染幾乎對她無效。
那第四張臉出現時,為什么她收到的精神污染會突然增強。
她作為玩家的心態還有什么不合理的嗎?
“……你說,”一片寂靜里,衡念開口詢問,“我是不是有點在可憐這群最后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