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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您這樣的人,最看重的還是面子和權(quán)勢,哪怕身死,也想要保住你那可笑的名聲和學(xué)術(shù)界的地位吧?”
江運凡的語氣變得危險而冰冷:“我已經(jīng)和你說過無數(shù)次了。是她自己心里承受能力不行。你搞清楚,柳縈安是自殺的,和我、和整個研究院有哪怕一點的關(guān)系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她什么都告訴我了!”葉舒不再笑,她的眼中是滔天恨意和噬骨怨毒,“那個項目,[limls-sd012:針對夢深淵綜合癥和睡眠麻痹緩解的治療方案]有個絕對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的漏洞!”
她的聲音愈發(fā)尖銳,那是最純粹的、最極端的情感:“你早就知道了!你甚至不敢承認、不敢回頭去看!你早就知道這個項目根本沒辦法繼續(xù)推進!你數(shù)據(jù)造假——”
“閉嘴!”江運凡高聲尖嘯,濃稠到仿佛要滴下水的霧氣猛地襲向葉舒的面容,想要順著她的氣管直接將她溺死。
她不避也不退,身后的[亂碼項目]從光滑的表面上抽出無數(shù)細弱的枝椏,緊緊護在葉舒的面前。
“沒用的,江、運、凡?!彼а狼旋X,一字一句地說,“既然我敢讓你來,就說明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她向前一步,江運凡散散播在她腳下的霧氣,隨著她的動作四散而去。
“你呢,你準備好了嗎?”
[亂碼]項目在她的身后,裂開了一條口子。她前進,肉粉色的細長肢體從那道裂口中爭先恐后地涌出,非人的纖細指節(jié)不斷拉長,徑直向江運凡沖去。
眼看情況不妙,魏春來一把揪住衡念的衣領(lǐng),竄向遠離戰(zhàn)場的地方,她將紅刀緊握在手中,謹慎地盯著大打出手的兩人。
那些肢體還沒有近江運凡的身,就無聲無息地融化在了他身周的薄霧中。
江運凡不屑地冷哼:“雕蟲小計。”
“你是真的忘了,這是我的項目,即使你在怪談里篡奪了負責人的身份又有什么用呢?怪談核心還是會回到我這里?!?
“你還是早點認命吧!當年柳縈安斗不過我,現(xiàn)在就憑你一個人,還想拉我下水?”
濃霧逐漸彌漫,遮掩了江運凡的身影。
霧氣濃稠,肢體搖曳,這是一場不見血的爭斗,卻更加殘酷。
衡念和魏春來目瞪口呆。
“他們就這樣打起來了?那我們要怎么辦?!蔽捍簛韱枴?
“先觀望一下吧。”衡念說,“我主要想知道,我們第一次進入研究所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魏春來挑了挑眉,用刀柄指了指衡念側(cè)邊。
“什么?你指那干嘛?”衡念邊問邊回頭,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只格外細小纖弱的手臂。
“???”她發(fā)出疑惑的驚呼,仔細看去。
只見它畸形的四指抓著一只小小的藥劑瓶,還附贈了一張紙條,墨藍的字跡磅礴大氣,筆勢如虹。
這是在池濟霖的規(guī)則里寫下:[8.你是一名真正的科學(xué)家,你應(yīng)只為你的研究而負責。]的人。
那時一樣的字跡,一樣的筆鋒,一樣的停頓彎折。
原來是葉舒寫的。
紙條的內(nèi)容很簡單:“喝了這個,你就能回想起那段被遺忘的記憶?!?
衡念接過那一小瓶肉粉色的液體,不太想去思考它是怎么做成的。
魏春來有些嫌棄地盯著瓶子里的液體,又看向葉舒身后的怪物,問道:“你來我來?”
衡念無所謂地搖了搖瓶子,它蕩漾出一種美麗的色澤。
“我來吧。如果有意外你還能撈一把我?!?
她眼睛微張,靛藍的眼像貓一樣圓:“你真喝呀?萬一她下毒了怎么辦。”
“沒事?!焙饽钫f,“我們兩個對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而言都是局外人,尤其對葉舒,她在意的只有江運凡的死?!?
“說實話,葉舒贏了大概率不會對我們怎么樣,”她看向霧氣地深處,“但江運凡贏了……他大概會殺人滅口吧。”
魏春來點頭:“說得也是,如果他學(xué)術(shù)造假的事情是真的,他肯定不會留我們活口的?!?
“你保護好我?!焙饽钫f,“千萬別讓我后悔我的選擇?!?
“……你放心?!蔽捍簛碓捯粑绰?,衡念已然一口飲下瓶中液體。
戰(zhàn)場中的葉舒眼珠微轉(zhuǎn),看到了衡念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
衡念喝完那肉粉色的無味液體,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但很快一陣奇異的音節(jié)在她的耳邊響起,像低語聲,像呼吸聲,又像腳步聲。
……是[亂碼]的能力。她想。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學(xué)生?”池濟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已經(jīng)不在觀察室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