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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念雖然聽不見高分貝炸彈的聲音，但她還是可以聽到楊老師的尖叫的。

本著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則，衡念看準時機，一把掐住楊老師的脖子。

她手臂用力，和他纏繞自己的方向相反旋轉，將他徹底從自己身上扯下來。

楊老師不甘地用漩渦一樣的眼睛瞪著她，又很快因為疼痛，整張臉皺在一起，顯得更加可怖猙獰。

衡念用力將他擲倒在地面，一腳踩在他冰冷滑膩的脖子上，持握匕首的手臂高高舉起，又借助向下的沖力，猛地刺向他的頸動脈，然后順著蛇般細長的脖子縱向劃開，就像剖開一條帶魚一樣輕松。

“噗呲——”

漆黑的血噴涌而出，淋了她滿身滿臉。

“…*…這就是……我的結局嗎？背叛她……值得嗎……楊卻何……”血液噴灑的同時，衡念聽見楊老師喃喃自語。

不遠處楊老師的身體也隨著這句話的結束而轟然倒地。

衡念站起身，詭異的黑血散發出的臭氣和剛才的劇烈運動讓她有些呼吸不暢。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體，語氣微妙：“你看，楊老師，這樣研究院的教師職位，不就空出來了嗎？”

衡念靠近楊老師的身體，手里還攥著匕首，秉承著游戲打怪后要補刀的概念，衡念還一刀扎入楊老師的心臟。

她用楊老師的衣服擦了擦匕首，又飛快地摸遍他全身的口袋，最后在他的上衣內襯里找到了他的身份id卡。

衡念翻過卡片，開始閱讀楊老師的規則。

[有時不得不承認，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恭喜你，楊卻何，在江運凡老師的鼎力支持下，您也光榮地成為了柳泉市醫學與生命科學研究院的一員，以下，是您在工作中需要遵守的條例：

1.您是人事部的負責人，需要對所有加入研究所的學生、實驗員、教職工等及時進行背景調查，為他們的加入做好一切準備。

2.您需要負責制備所有人的身份id卡，請務必將每一個研究所成員的面孔和他們名字對應起來。

3.制備身份id卡時，請您為對方拍一張肖像，并提問對方希望使用什么顏色的背景，若對方選擇紅色，請您割開對方的脖頸，用動脈血作為背景的鮮紅；若對方選擇藍色，請您讓對方窒息，這樣對方的尸體將會呈現美麗的藍色。

4.若對方選擇其它顏色，那您將使用研究所為您提供的攝像設備，拍下對方睜眼微笑的肖像，此時你會發現，殺死對方不再是一件難事，在規則的加持下，您可以短暫地困住對方。

5.以上環節中產生的尸體送至四樓實驗室，轉化為養料。如果對方閉眼或面無表情，請駁回對方的申請。

6.當您獲得對方的肖像，請制作身份id卡。

7.若對方是學生或實驗員，請將您毒牙中的血清注射至對方的血管中。

8.這樣不是就無法獲得新職工了？是的，但無所謂，只要江運凡老師還在，您就永遠不會離職，這份工作也將永遠維持。

9.必須無條件地聽從江運凡老師的命令，他是這里的神明。]

衡念將身份卡翻回，上面的照片已經變成了閉眼微笑的衡念了，只是，照片里的衡念，脖子似乎長了那么一點。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衷心希望這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第19章 科學的盡頭是……？（7）

◎蝴蝶，滿墻的蝴蝶。◎

楊老師全名叫做楊卻何。

他就是之前安慰池濟霖的那名男學生，衡念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楊老師，以及那張非人的臉孔，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曾經是個安靜靦腆的男學生。

看來身為同窗的二人最后還是走上了陌路，相互憎恨。

看完這份特意為楊老師楊卻何所寫的規則，衡念撿起了地面上老舊的攝像機。

她打開相機，隨意翻看起來。里面大多是一些“證件照”，照片的主角要么面色發青窒息而亡，要么喉管開裂失血過多，每個都無比凄慘。

這到底算不算一種收藏品呢？也許像他那樣的家伙就是喜歡收集別人的死狀呢？

她飛快按著上一張，一張又一張殘缺的尸體照片，直至最后一張。

也是這個相機拍下的第一張照片。

那是四個年輕人，兩男兩女，大概是畢業季的時候照的。他們都笑得很開心，見牙不見眼，在六月炎夏里，手里抱著大捧的向日葵，金色的陽光、金色的花朵和金色的笑臉，洋溢著幾乎一碰就碎的溫柔氛圍。

照片里的三個人衡念早已見過，分別是剛進入研究所時遇到的池濟霖、安慰池濟霖的女學生阿舒，以及剛剛被她殺死的楊老師楊卻何。

而剩下的那個女生她卻一直沒有遇到，她站在池濟霖和阿舒的中間，是個面容清秀、略帶病氣的女人。

女人的眼角有一點黑痣，笑起來的時候落落大方，干凈純粹。

衡念的手指拂過這張照片上四個人的笑臉，楊老師一直沒有刪掉這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