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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什么?”衡念沒有回答,反而提問。
“我和一個自稱葉老師的的人在門口見面,她說要帶我轉(zhuǎn)轉(zhuǎn)。”
“下一秒我就在這了。”
葉老師?是實驗室安全員葉老師嗎?
魏春來也反應過來了:“這里記憶清除的手段這么強?”
“你不覺得恐怖嗎?”衡念說,“為什么我們會在身負任務,并且明知道有記憶清除的前提下,還是選擇離開?”
她不知道魏春來在擔憂什么,但她下意識地將這兩件事結(jié)合在一起:“而且,你出來之前看上去……很不安。”
“你說,他們到底在研究什么……”
衡念喃喃自語,向研究所內(nèi)望去。
殘陽如血,本該是下班的時間,有莫名的冷風穿堂而過,卷起她的一縷發(fā)絲。
那無比悠深的長廊,卻始終一個人都沒有。
魏春來皺眉思考,眼神落在手腕上的機械手表上,她的表已經(jīng)失靈,表針仍然停留在兩人進入屏障之時。
衡念伸手按向耳機,銀白的光芒仍隨著她的呼吸閃爍,希爾柯仍在線,但她卻無論如何都聯(lián)系不上它。
“和中心的的聯(lián)系也斷開了。”衡念環(huán)顧四周,景色很美,卻不是真的。
“我們再試一次。”魏春來說,“但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
“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能離開。如果一直任由記憶清除,來回打轉(zhuǎn),我們會被困死在這里的,我們必須要找到結(jié)束這個怪談的方法。”
魏春來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最壞的結(jié)果告知了衡念:“如果真的已經(jīng)過去一天……而我們又還沒有見到控制中心的后援……”
衡念明白她的未盡之意,她們不能再期待有誰能提供援助了。
要么解決這個怪談,要么被怪談解決。
“我懂。”衡念點頭,“我數(shù)一二三,我們一起進去。”
“一,”她和魏春來并肩。
“二,”她攥緊手心,有冷汗冒出。
“三。”她們一起邁步,鞋底落在大理石地磚上,被扔入洗衣機中一樣猛烈的眩暈席卷而來。
“衡念?愣著干嘛?”熟悉的聲音傳來,她側(cè)頭看去,還是池濟霖。
只是有些不同。
他這次眉頭緊皺,神情憔悴,白大褂衣袖邊緣沾著星星點點的紅色化學試劑,他急切地向衡念招手,讓她快點過去。
不會這一腳踏出,她又直接失去記憶再次站在門口吧?
她小心地邁踏出,但這次卻沒有發(fā)生像之前一樣的意外。
她完好無損地走到了池濟霖的跟前,主要是記憶完好無損。
他嘟嘟囔囔地說著什么,聲音壓得很低,衡念只模糊聽到了幾個詞語:“認知污染……治療……誤差……結(jié)果太大……,江老師……天賦……”
她裝作什么都沒聽見的樣子,亦步亦趨地跟在池濟霖身后。
研究院里窗明幾凈,他們走過狹長而筆直通道。
這里的所有墻壁均是無縫的純白材質(zhì),在冷色光源下,帶給衡念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衡念透過小窗,看到門扉之后緊閉的實驗室,里面擺滿了各種復雜的設備和大量的化學藥劑。
她跟著池濟霖,來到四樓右側(cè),這里的保密等級很高,電子鎖和指紋驗證同時保護著這里。
進入實驗室后,池濟霖說讓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衡念看似乖巧卻警惕地站在池濟霖身后。
此時池濟霖正聚精會神地仰頭看著屏幕中的一系列數(shù)據(jù)。
他眼睛圓睜,露出奇異的光芒,他不敢置信地閱著數(shù)據(jù),來來回回前后翻閱了幾遍。
“果然有效……只是需要更多……”
“她說的沒錯……普通的養(yǎng)料無法供給它足夠的營養(yǎng)……”
“但如果是……”
衡念跟著他一起望向屏幕,但那些數(shù)據(jù)落在她的眼中,仿佛一串大小寫交雜、混合著數(shù)字、中文,構(gòu)成無序混亂、意味不明的東西。
衡念跟著他看了一會,只覺得眼花繚亂、頭痛欲裂,她完全看不出來這些數(shù)據(jù)背后到底代表了什么。
“快!我說什么你記什么。”他開口,眼中是狂熱的喜悅,一把將身邊的實驗記錄本扔給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