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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雪花噪點布滿了整個屏幕,同時開始不穩定地頻閃。
她不能停下,冷汗已經布滿了她的脊背。
現在[如影隨形]和網絡全面斷開,它幾乎不再有額外的信息來源,這是它最脆弱的時刻,她必須要快。
在它反映過來自己只是虛張聲勢之前。
“我的好同事,你的好媽媽,還有,”衡念意味深長地說,最好的催化劑——
“某個神秘組織的儀式匕首?!?
“你猜猜我會想干什么?猜猜我的報復是什么?”
“你敢——”電流聲夾雜著卡帶的聲音,只可惜它無能為力,被困在機械的軀殼中,甚至連給眼前猖狂的女人一拳都做不到。
“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要死了!”
“不過,和你們這對母子不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大笑,甚至連眼淚都要流出來。
很快,笑聲戛然而止,她又恢復了平靜:“我死得可干凈多了?!?
“停下!”它的機械聲斷斷續續,連起又斷開,聽上去更加詭異,“我讓你停下!你還算是人嗎?用這種手段?”
很好,它沒有反駁,而且從它的表現來看,被[窺隙]的匕首殺死的人真的和普通的死亡不一樣。
還可以繼續施壓。
“怪只怪你自己。已經成了怪物還心存僥幸,貪戀人類的情感?反正我也活不了,不如讓我來幫你一程?徹底斷了你的念想!”
“現在,就讓你們母子團聚吧!”
她厲聲呵斥,甚至破音,手指按在耳機上:“廖清梨!給我殺了她,用我給你的刀!”
雖然衡念沒有點名,但通信對面的人和異化的沈瓷羽都很清楚她指的是誰。
良久的沉默后,外放的聲音低低地傳來
“……好。”
略顯吵雜的電流聲中,傳來了廖清梨幾不可聞的聲音。
屏幕一下熄滅,也許或許強烈的情緒沖斷了沈瓷羽的理智,讓他它難以控制。
音響中的聲音幾乎突破了限制,震得衡念耳膜刺痛,甚至有血蜿蜒流下。
“不!”
“停下!停下啊你!”
“我知道了,我會救你,快讓他停下!我求你了!”
果然。
衡念輕笑,她的右手利落地劃過自己的脖頸,像是自刎一般,頭也格外配合地驟然歪倒。
“就像這樣,人可是很容易死的?!?
“……我要殺了你??!你竟然敢……!”
屏幕中涌出血液,粘稠而腥甜,無序的黑色菱形眼睛一只只的睜開,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狹小的房間,野獸般的瞳孔中只有瘋狂和憎惡,它們全都死死盯著衡念。
腎上腺素的效果逐漸消退,衡念微微脫力,但靠在電腦椅上,她久違地感到輕松:“但是很可惜,我恐怕你們相聚的時間需要后移了。放心,她還沒死呢?!?
“你竟然敢用這個騙我!我要先拔了你的舌頭!”
血已經沒過了衡念的腳踝,她有些嫌惡地屈起腿。
她干脆地敲了敲耳機,廖清梨焦急地聲音從中傳來:“謝天謝地,你沒事!”
他舒了口氣,聲音也變得平緩一些:“你不是說不要斷開連接嗎?怎么你先掛了?”
“要演戲呢?!彼辶饲迳ぷ?,這時才傳來些疼痛,“讓沈樺心說句話?!?
沈樺心,也是就是沈瓷羽的母親。
那是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喪子之痛讓這個女人失去了這個年齡應有的活力,她的聲音中帶著隱秘的期盼和不安,最終試探地問:“是你嗎……?瓷羽?”
衡念稍微解釋了一下,好讓這臺已經過載的機器冷靜下來:“你偶爾還是得稍進化一下硬件的,將錄音、播放這兩種功能,集成在這個小小的設備里,對于異聞*控制中心來說可不是什么難事?!?
“好吧。”廖清梨的聲音再次出現,依舊帶著微弱的電流聲,這是一開始他和沈瓷羽打招呼前所說的話,那時,衡念按下了錄音鍵。
她說:“后面我播放時,只截取了前一個字的音頻?!?
原本已經暗下的屏幕重新亮起,漂浮在空中的眼睛緩緩閉上,留下一條條詭異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