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八月八啊。
程清的生日。
江槐開車路過藝術橋的時候有些恍惚,停靠好后下車,回頭,望見橋上掛著密密麻麻的愛情鎖,不經嘆氣。
走進蛋糕店,同店主打招呼,主動交涉。
“bonjour, est-ce possible de commander un g?teau sur mesure? je reviendrai le chercher plus tard.”(“您好,請問可以定制一個蛋糕嗎?我稍后再來取。”)
店主熱情地接待了她,雙方約定好時間并溝通好款式后,江槐爽快付錢,隨后出了門。
并沒有去到太遠的地方,就站在橋邊,點燃一根煙,靜靜地看河水流淌。
她是來到法國后才學會的抽煙,作為家族繼承人,她什么都要學,什么都要掌握,本來這種東西,她略知一二就行,但一碰便上頭,江槐有癮,卻只在壓力很大或者茫然無措的時候才抽一兩根,極為克制。
因為她知道,程清不會喜歡她抽煙的。
程清也不喜歡她喝酒,但對方不知道,自己早已練成千杯不倒。
只抽兩根江槐便停了手,無事干便在四處閑逛。
走到一家珠寶店前,江槐被里面各式各樣的戒指吸引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推門而入。
導購前來接待她,詢問她有沒有購入珠寶或定制戒指的需求。
“我想看看戒指。”
江槐猶豫片刻,用法語答道。
她全身上下這一套都價值不菲,導購是個有眼色的,知道對方有錢,推薦的時候便盡推貴的。
“這個款式,定制的話要多久?”
江槐指定圖冊上的某個設計,問道。
“得看您要多大的鉆石,基礎一克拉鉆配這個設計,從選石切割到鑲嵌打磨,最快也得三周,要是您想選稀有的彩鉆,或者追求頂級凈度色澤,供應鏈能調用比利時安特衛普的鉆石庫,不過周期得拉長到兩個月,當然,費用也會隨著鉆石品級呈階梯式增長……”
“嗯……不急,價錢也不是問題,粉鉆吧,不用太大,兩克拉的還有嗎?”
導購急忙劃拉平板。
“當然,粉色鉆的話,阿蓋爾礦還有兩顆,您要是想等新礦的鉆,我們也能全球調貨,就是周期……”
“就阿蓋爾的吧。”
江槐也不是挑剔的主。
“對了,您還沒留指圍,請問是自用還是送人?”
“12號就好。”
江槐頓了一下才開口。
“送未婚妻。”
導購善解人意地笑笑。
“祝您和妻子新婚快樂,長長久久,和和美美!”
“謝謝。”
江槐從錢包中抽出名片,遞了過去。
“做好聯系我就行,刷卡可以嗎?”
“當然!”
導購引著江槐付完錢,躬身送對方離開,起來后和同事感嘆。
“愛妻又有錢,還真是幸福……”
等蛋糕做好后,早已暮色四垂,鐘響聲在街上回蕩,江槐拍了拍風衣上沾到的雨水,推門而入。
店主熱情地挽留她稍坐,等雨漸小后再走,她沒客氣,接過對方遞來的咖啡,同cedric grolet談天說地,什么都聊,江槐也什么都懂,什么都能接得上。
越聊店主越覺得驚人。
“江,你的閱歷還真是豐富,氣質也非凡,如同皇室貴族里的公主,法語說得很棒,但你長得卻不像法國人!”
“當然,我并不是法國人,我自遙遠的中國來,法語也才學了一年。”
對方更為詫異。
“哇哦,真了不起,有機會我還挺想去你的國家看看,聽說那里有好吃的美食和很棒的風景。”
“歡迎你來,雨小了,我該走了,下次見!”
店主有些遺憾。
“噢,真是可惜,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你,不過是我愛人的生日。”
cedric grolet笑得曖昧。
“那便祝你們共度良宵,有個愉快的夜晚。”
身影被雨幕掩蓋,江槐將蛋糕帶回家,獨自一人享用,分量確實有些多,一次吃不完,她便吃兩次吃三次。
放在冰箱可以延長保質期,可她胃不好,吐過一次后,剩下的只能扔掉。
江槐蜷在沙發上揉胃,眼神下落,盯著垃圾桶里的奶油邊,想起某人比她還嗜甜,從前總笑著求她,央自己再喂一口。
晚宴邀請函在化妝臺上壓了六天,江槐對著鏡臺描眼線時,想起店主說的“共度良宵”,指尖的眼線筆抖了抖,在眼尾暈開一小片墨色。
是她在自欺欺人。
“愛人”也好,“未婚妻”也罷,不過是懸在虛妄里的泡影,風一吹,就碎成指尖抓不住的沫。
程清……還愿意要她嗎?
那些藏在骨血里的愧疚與彷徨,終有一天——她會怨吧?會在某個深夜,恨自己的決絕和無情。
自己到底是憑何而來的勇氣,居然敢奢求對方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