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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槐:……
坐過山車也是一樣,程清起初滿臉興奮,掩不住的期待,結果等到坐上去,又開始膽戰心驚,生怕自己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吵著鬧著要下去。
江槐:……
“后悔也沒有用,抓緊我的手。”
倆人十指緊扣,于高空中急速墜落。
只來得及玩最喜歡的幾個項目,江槐把摩天輪放到了最后。
整天都在玩,直至精疲力盡,坐上摩天輪的時候,程清才得片刻喘息。
“程老師,你體力真的越來越差了。”
累得要死,程清卻還有心情同她說葷話。
“在床上體力好就行。”
“明明在床上也比我差。”
程清:……
她不要面子的嗎,這么快就揭露真相?
所幸小小的車廂里也沒有其他人,丟臉只在兩人間,程清早就習慣了。
“好像快升到頂端了!”
程清激動起來,趴在玻璃上往外看,江槐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煙花乍響,照亮夜空。
“聽說摩天輪升……”
升到頂端的時候接吻,情侶會永遠在一起。
程清的話語被堵住,滾燙覆蓋,靈活的舌頭鉆了進來。
“嗯……”
程清沉浸其中,也開始回應起來。
在你來我往的交鋒中,沒有勝者,只有濃情蜜意。
那一夜,倆人在摩天輪上拍了不少照片,程清發了合照,江槐發了夜景,不約而同地彰顯了自己和對方待在一起的事實。
為數不多的任性時刻,還上了熱搜,連唯粉都差點相信她們真的在談戀愛。
至此,情人節合照永遠無解。
回憶太過美好,程清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老板?”
“嗯?”
“您又在發呆,神游天外。”
“你先出去吧,把化妝師喊進來。”
程清坐在鏡子前,死死盯著鏡中自己的眼睛,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奇怪的是,她并不覺得困,只是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根針在里面穿梭,反復扎刺。
“程老師,該補口紅了。”
化妝師舉著唇刷走近,程清卻猛地偏頭躲開,動作快到帶著應激的顫抖。
她盯著鏡中自己驟然繃緊的下頜線,聲音低啞地開了口。
“用裸色,譚酥不會涂這么亮的顏色。”
話出口,她才愣了愣,化妝師也僵在原地,片刻后,才把正紅色唇膏放回化妝箱。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程清總會在某個瞬間突然變成另一個人,用譚酥的語氣說話,做譚酥習慣性的小動作。
頂樓的晚風帶著雨水撲過來時,程清正站在天臺邊緣向下眺望。
指尖由溫熱轉微涼,眼下濃稠如墨的黑仿佛流動的深淵,隨時會將人吞噬殆盡,霓虹在眼底碎成搖曳的光斑,車流聲嘈雜,攀著建筑物漫上來,縈繞在耳旁,而身體里有某種失重感,正順著脊椎輕輕往下墜。
給她一種邁步向下跳的沖動。
“程老師,準備好了嗎?”
場務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程清猛地回頭,眼里是被打擾的不悅,意識到失態后又極快地恢復正常。
“沒問題。”
拍攝時倒還算順利,鏡頭里的譚酥望著翻涌的烏云,眼神空得能盛下整個冬天。
石焚在監視器后連連點頭。
“這個狀態對味,近乎麻木的偏執。”
可當喊“卡”的瞬間,程清卻沒有立即回神,依舊保持著眺望遠方的姿勢,直到唐小小輕喚,將她拉下來時,她才像是剛從深海中浮上來般,喘得似臺破風箱。
她去到角落,放空自我,手卻幾不可察地在抖,幅度很小,卻維持在一個穩定的頻率,像秋日高掛枝頭的枯葉,風一吹便搖搖欲墜。
“老板,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唐小小遞過一杯溫水,擔憂地問道。
程清搖搖頭。
“我很好。”
是入戲太深了嗎?
最近越來越能和譚酥共情。
深陷甜蜜回憶中的程清被剝離,而現在的自己,行為舉止像極了第二個譚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