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57章
“爹!”柳國強跑到老人的身前, 紅著眼眶,“我回來遲了, 讓你受苦了。”
“沒事。”老人搖了搖頭, 神情十分疲憊。
“爺爺”柳彥銘走到他身前,老人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 “阿銘長高了。”
柳國強的老父親名叫柳永福,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老婆在柳國強十歲時離世,柳永福獨自一人把兩個孩子拉扯大, 他的大兒子柳建國比二兒子柳國強大三歲,兄弟倆的文憑都是初中,畢業后不再上學,在家里種地。
老父親本打算把十畝田分成兩份,兩個兒子一人一份, 柳國強不甘心做一輩子農民,就把田全部讓給了大哥, 自己跑到市里打工, 他做了很多種工作,偶然認識了徐學琴, 兩人相愛后,柳國強為了兩人的將來,選擇了一種最苦最累賺錢最多的工作,在工地上干活,這一干就干了十六年, 生了兒子,買了房子,生活越來越穩定。
柳永福的大兒子柳建國,依然選擇種地,在老父親的幫助下蓋了房子,娶了村里的媳婦。
他娶了媳婦沒多久,大兒媳就覺得老人不能光讓老大養,家里多一張嘴吃飯,就多花一份錢,就要求公公去老二家過日子。
柳國強對此沒有任何怨言,他也想把老父親接到市里享享清福。可老父親不愿意離開,始終覺得落葉歸根,老了就應該呆在自己的土地,就這樣老父親獨自一人住在鎮子西邊的村子里。
柳國強極為孝順,徐學琴也極為賢惠,夫妻倆每個月都要來看一次老父親,帶大包小包的東西,每個月都要給他塞錢。
柳建國剛開始對老父親也很用心,可自從娶了媳婦,天天被吹枕邊風,說老人家那邊有二弟照顧,讓少花點錢,留著兒子以后上學用。
剛開始柳建國還會罵媳婦兩句不孝順,慢慢的也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時間一長,去看老父親的次數越來越少,到最后只有過年的時候才回去一次,等他的兒子上了初中,他干脆不給老父親一分錢了。
老父親雖然文化程度低,但心里也有一桿秤,嘴上不說,心里比誰都看的明白,為了不讓兄弟倆不和睦,他一直沒有告訴二兒子他大哥的行為,但兩個兒子相作比較,任何人的心都會偏向自己喜歡的、對自己好的那一方。
他住的村子要建工廠,要占地,鄉政府要給他一筆五萬元的拆遷款,他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了,想等自己死后,把這錢給大兒子一萬,二兒子四萬。
馮小鳳得知了他有一筆巨款,就連忙殷勤的去看望他,話里話外,都在試探那筆錢要怎么分。
老父親知道她的用意,始終很抗拒,不理會她。時間過得很快,過幾天就要發錢了,馮小鳳越來越著急,擔心公公把錢全給老二家里,她用柳建國受傷的借口,把公公騙到了自己家,關起來要錢,為了不讓公公聯系上老二家里,不僅剪斷了他房子里的電話線,還把自己家的電話線藏了來。
村子里有看熱鬧的,也有指責馮小鳳的,馮小鳳毫不在意,她把村里的人挨個罵了一遍,說誰要多管閑事,就砸誰家玻璃。村里的人也不敢再過問了。
柳永福被關了三天,每天只被喂一頓飯,終于找機會跑了出來,走了三公里的山路,回了自己家,沒想到電話線被剪斷了,只好又跑到鎮子上,借了熟人的電話,打給了老二家。
老父親被馮小鳳的舉動逼急了,也被大兒子默許的態度傷到了,沒見到老二時,還能保持淡定從容,一見到他時,立馬老淚縱橫。
干瘦滿是皺紋的臉上,留下了渾濁的淚,“國強啊,我怎么養了一頭白眼狼,把他從小辛辛苦苦的拉扯大,他竟然讓那個女人這樣對我!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他原本就佝僂的背,越發彎曲,仿佛快要承受不住一般。
柳國強看著老父親的淚水,怒火沖天,“我現在就去找他說理!”
說完正轉身準備去找柳建國,被徐學琴拉住了胳膊,“老公!你冷靜一下,現在應該先把爹安頓好,他的房子馬上就要拆了,現在還沒找到住的地方。”
柳彥銘用手指給爺爺抹著眼淚,心里難受極了,爺爺從小就疼他,有什么吃的喝的,都要給他留下,自從他上了初中,每到過年才能回來,可每次回來,都會被爺爺拉著小手到鎮上去玩。
“爺爺,別哭,你放心,還有我爹呢。”他輕聲安慰著爺爺,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事處理好。
“乖孫,爺爺沒事。”柳永福一只手揉著孫子的發頂,另一只手抹掉自己的眼淚,他抬頭看向老二,“國強,沒事了,馮小鳳就是想要錢,這錢我是絕對不會給她的,這錢我要留給你!”
柳國強一聽,連忙搖頭擺手,“不行!爹,這錢你自己留著!”
柳永福摸了摸孫子的發頂,眼底的慈愛幾乎要溢出了眼眶,“我又活不了多久,這錢留著能干什么,阿銘以后上大學還要用到這筆錢呢。”
柳國強急了,連忙安慰道:“爹,你別瞎說,你肯定還能活很久。”
柳彥銘也安慰著爺爺,腦子里在想解決的辦法,想來想去,發現只有爺爺去他家住,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大伯父那邊從來沒有去過他家,也沒有去過市里,也不知道他家住址,鄉政府那邊發錢的時候,要見到發款紙條和本人,見不到,自然會把錢給留著,爺爺房子里的家具,讓老爹和老媽出面處理,大伯父和大伯母見不到爺爺的面,自然毫無辦法。
柳國強認真的勸道:“爹,現在你的房子都要拆了,大哥那邊還這樣對你,你去我哪兒住吧!”
“不行、不行,我要留在這里。”柳永福連忙搖頭,人一旦上了年紀,對于某樣事物就格外的固執。
柳彥銘了解爺爺的想法,歲數越大,就越懷念以前,不能割舍故土,但是了解歸了解,他不能讓爺爺的情懷,傷害爺爺,直到最后,也不能安穩。
“爺爺,我在上高一,爹媽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能回來,我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你陪一陪我好嗎?”柳彥銘看著爺爺,眼睛里滿是懇求。
柳永福看著乖孫的懇求,心里有些猶豫,還是擺手拒絕,“我不能走。”
柳彥銘又叫了一聲“爺爺”,用手偷偷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腰,眼睛里擠出了幾滴眼淚。
他哽咽著,“我爹上次查出了胃癌,做了手術,現在身體有點虛,我媽每天在學校里,很晚才回來,我的腳前不久也受傷了,家里沒有你看著點,就出各種各樣的情況”
柳國強和徐學琴一臉懵逼的看著兒子裝腔作勢的和老人訴苦,又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
爺爺聽后,嚇的扯住了柳國強的胳膊,“國強啊,你得胃癌的事,怎么不告訴我?阿銘腳受傷了,你也不給我說!”
柳國強抿了抿嘴,在心里醞釀著情緒,臉上浮現出了委屈的神色,“爹,我還不是怕你擔心么,你一個人在這里,大哥那邊不管你,我心里也放不下你,每天晚上睡不著覺,這幾個月家里出了好多事,琴琴也照顧不來。”
徐學琴拉住公公的胳膊,柔聲勸道:“爹,我每天在學校里呆著,他爹做完手術不聽勸,還要去工地上你就和我們回去吧,有你看著阿銘和國強,國強看著你,我們都能放心。”
老人被說的心里軟乎乎的,看一下兒子,又看一下兒媳,最后視線落在了一臉期待的乖孫身上,內心爭斗了一番,家人最終占了上風,他嘆了口氣,點了一下頭。
見到老人終于點頭了,柳彥銘高興極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太好了!爺爺,我們快點去你那里收拾東西吧。”
“好、好”老人也樂了。
四人上了車,柳國強把車開到了老父親的小房子門口。
剛一下車,馮小鳳正好從門口走了出來。
柳國強一看見她,就雙目充血,“馮小鳳!你還敢過來!”
“老二?你怎么回來了!”馮小鳳突然看見小叔子,有些驚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