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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言宓沒想到,陶軼會和竹之詞串通起來,把京城來的那個小太醫給綁了,直接從他嘴里套出了一些話,關于云夫人和那個送藥的。本以為這就完了,讓他更沒想到的是,竹之詞跟盧州合計林家戲班子的時候,盧州又提到了陸今晨,這樣一來,他身上的疑點便更多了。
陸今晨瞧瞧言宓,又瞧瞧竹之詞,看著竹之詞一直搖著他那把破折扇,他都覺得冷,左右是逃不掉了,陸今晨索性靠在了墻邊,開始講起他冗長的故事。
……
聽著陸今晨真假參半的說法,竹之詞有些頭疼,這還不如八寶齋樓上那說書的。
“你的意思是,云夫人故意稱病,是為了偷得南郡王的消息,為了小公子以后打算?只是被你正好發現了,你幫了他一把?”
“正是。”
陸今晨一臉正氣的模樣讓人無從反駁。
第二日,言宓去了南郡王府,陶軼近來的心思讓他越發看不透了,唯一可以確認的是,他已經開始懷疑云夫人和他了。
“夫人。”言宓今兒個挑了不常走的那一條道兒,路上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來園子里玩樂的荊夫人和兩位小姐。
“言先生多禮了。”荊夫人語氣淡淡的,她前幾日接到哥哥來信,說是在盛都發現了南郡的眼線,多半是南府的人。這時候派人去京城,其心思簡直昭然若揭。跟著許家去推翻西郡,陶鋮這不是要打荊家的臉嗎?她本就無嫡子,若是將來陶軼襲了南郡王爵位,荊家能不能保全都不一定了,眼下這人還是陶軼的師傅,她自然是沒什么好臉色了。倒是她身旁的兩位小姐,朝著言宓仔細行了一禮。
禮罷,陶管彤與陶洵美便又各自玩去了,待到她們跑遠了,言宓擺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道:“言某在江州呆了這么些年,轉眼間,兩位小姐都已經到了可以出嫁的時候了。”
荊夫人何等警覺,一聽他這話便知有深意,心下一想,有了打算,面上卻仍道:“還早著呢,我還想她倆在我膝下多玩耍幾年,言先生莫不是替這倆丫頭瞧上了什么好人家?”
這話說的諷刺,他一個小小的謀士,有什么資格替這倆縣主議婚事,不料言宓仍觍著臉回道:“言某自然不敢為兩位小姐說親,只是想起年初時見到荊家二公子與大小姐一同玩樂,那情誼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遂有感而發。”
荊夫人瞧著園子那頭正在嬉鬧的兩個女兒,眉眼間終于有了些笑意。
云夫人的身子在好轉,張太醫最近越發本分了,哪兒也不去,什么也不說,只是一個勁兒地配藥熬藥送藥,希望這夫人的病可以早日治好,自己可以早日回京城去,這江州他是無論如何都呆不下去了。
這會兒,張太醫剛把熬好的藥送過來,就碰到了言宓,他是記得言宓的,當初跟清潭山莊那人一塊兒來的那個,想來又是來探望云夫人的。
陶軼被竹之詞支走了,言宓仔細想想,他總是靠著竹之詞做了很多事情,卻從未向他坦白過任何事情,不論是自己的事,還是云夫人的事。
言宓在門外等到張太醫走后,才隨著云夫人的貼身婢女進了屋,隔著簾子,他瞧見她虛靠在枕上。
婢女將他帶來的玉佩送了進去。
言宓看到她下了床,連忙跪下,道:“夫人身子不適,千萬別再出來,這樣的天氣,易感風寒。”
她起身的動作果然停下了,不一會兒,婢女出去了,帶上了房門。
“是宣兒嗎?”她隔著幾層紗使勁兒地瞧,想辨認出外頭跪著的人的樣子。
“云姐姐。”言宓的聲音隔著那幾層紗傳了進來。
聽到他的這聲“云姐姐”,白云更是感慨了:“言宓,陳宣,你倒是隱姓埋名得好,叫我都認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