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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留一手,姜荏苒最后跟我們說的多半也不是實話,這勾玉,還是我們先留著的好。”
“沒錯。”
竹之詞瞧著對面這兩人的一唱一和,心里有些回過味來:“那你們倆倒是說說,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盧州一拍桌子,指著那勾玉道:“你可想過,這東西為何會在林歲末身上?它在林歲末身上又意味著什么?林家被滅門之后,戲班子早就沒了,那現在給清潭山莊寫信的又是誰的林家班?估計江湖上也就我們清潭山莊不干朝政,不理廟堂,他們這才敢以林家班自居,也是以此來暗示我們,不要多管閑事。”
勾玉記七
待三人回到南府已是月上枝頭之時,南府里一群人進進出出地在搬東西,一看這架勢,就是言宓等人回來了。
果然,竹之詞徑自往西院去,言宓房中正亮著光,房門半掩著,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正在擦拭著青瓷的言宓一抬頭就瞧見了倚在門口的公子,風神俊朗,芝蘭玉樹,有月光潑灑在他的身上,一時又顯得他正正好的身材清瘦了些,言宓淡笑,他從未覺得歲月有如現在這般恬靜美好。那人一見到他笑,便也跟著笑,這一笑,眉眼舒暢,朗月入懷。
“言兄。”他道。
言宓將他請進了屋,看著他進門時將門給關了起來便知他是有事要說,遂放下手中的瓷瓶,招呼他坐了下來。
“可是有事要說?”言宓問道。
竹之詞折扇輕敲,與言宓嘮叨起了姜荏苒之事。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小半個時辰,桌上的蠟燭也燃了小半截,言宓靜靜聽完整件事,想到幾日前在京城見到的許家兄妹,不禁覺得有些矛盾。
太后想要帶走陶半言的事,他是借的許安秋的手擺平的,看她對陶半言還有趙亦如的態度,確實不像是個狠心的角色,若當時的姜荏苒真是處境艱難,她又怎會如此決絕地趕走她呢?
還有許安陽,這個人,他的身上究竟還背負著怎樣的故事……
循著跳動的燭火,言宓的眼神最終落到對面竹之詞的臉上,他開口道:“這件事,我也無法多做評說,不過我想,陸兄他們接下來應該還會有動作,我們且先看看情況再說。”
竹之詞打了個哈欠,一手托腮一手拿扇,笑道:“我就猜你會這么說,這件事到這兒,我們大概也插不上什么忙了,現在啊,就看盧州他們的了。不過你說,許安陽從小帶到大的這塊玉,到底能裝下多少事?”
“不清楚,說不準,許安陽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名堂。”言宓搖頭道。
“那倒也罷了,就怕連上許家和東郡,到時候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說完這番話,兩人對視了一眼,竹之詞知趣道:“只顧著說事,都忘了這是什么時辰,言兄,今晚我就先走了,明日咱們再好好商量。”
其實兩人都明白,已經沒什么好商量的了,該分析的他們都分析了,剩下的,便只是靜觀其變,看看陸今晨他們和姜荏苒,或者說是和這個戲班子,還能唱一出怎樣精彩的戲。
只是這樣,言宓將他送到了門口時還是回道:“好。”
西院的夜晚燈火通明是常有的事,在那些光亮下,有人分析著南郡以及整個大晏的形勢,有人想著怎樣才能得到南郡王更多的關注和信賴,還有人在偷偷寫戲文為自己掙個閑錢……竹之詞路過那些個窗前,踏著那些窗子里透出來的光,只覺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