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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言宓雖有些不耐,打開門卻又是一副笑臉相迎。
“言先生這么晚還沒有休息?”陳岳南有些話膈應在胸口終是說不出來,便在心里暗自后悔一時手快敲了門。
“是啊。”言宓淡淡道。
“那言先生早些休息吧,我就隨便轉轉,不打擾你了。”再糟糕不過的對話。
言宓對這些倒是不甚在意,他知道陳岳南肯定是有事找他,而且多半是陶鋮不知道的事,只是他這幾日實在是沒有心思去理這些,就先放著吧。
兩人各自回屋,言宓將信封好,澆了一層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次日一大早,言宓就出了后院,繞了兩條小巷子后,他在巷尾找了個小童,給了他一錠銀子,托他將信送到了陶行義的府邸。
正午一到,荊府的馬車準時出現在了吳興街的東邊口,荊莫隱從馬車里探出個頭來沖言宓打招呼,言宓上了馬車,坐在了荊莫隱的旁邊。
一路上荊莫隱說個不停,荊莫非偶爾道上一兩句,言宓便只是回應著,就這樣一路到了許家在京郊的宅子。
剛過晌午,宅子里卻已是熱鬧非凡,荊家兩兄弟領著言宓,一路給他介紹各家的公子少爺。
越往后花園走人越少,言宓瞧著園子這高山流水的意境,不覺也有些心曠神怡。
“許兄。”荊莫非和荊莫隱一路走到花園正中。園中有座池,池上有座亭,亭子里斜斜坐著的是個相貌極好的男子,藍衣白袍,眼泛桃花,不是太尉府的許安陽又是誰?
荊家兩兄弟帶著言宓進了亭子,只見許安陽的眼神一直往言宓身上瞟,荊莫非主動介紹道:“這是南府來的言宓言先生,對這詩會感興趣,我們便攜他過來了。”
許安陽霎時來了興趣道:“巧了,我前幾日在北郡時也碰見幾個南府中人,不知言先生認識否?”
“言某在南府數年,府中的人還算是認得個七七八八,許公子不妨說說是哪些人?”言宓道。
“一個叫竹之詞,還有一個叫陸今晨,還有的話,好像叫盧州?另外還有兩個。”許安陽將手從暖袍里伸出來,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子數著人。
“是了,這些正是我南府中人。”言宓點了點頭。
“原來言兄和許兄還有這層關系,那可真是巧啊。”荊莫隱打岔道,“只是,不知許兄年關去往北郡所為何事?”
“皇上安排的小事罷了,你看,我這不是沒辦成,被勒令了半年不許出京城嗎?”許安陽假意抱怨道。
荊莫隱腹誹道:“你不出京城日子不是也過得這么滋潤。”只是面上仍對此表以惋惜。
四人正聊著,不知怎得提到了許安秋,許安陽便道:“這丫頭,剛剛還與我在這兒,我一瞇眼的功夫她就不見了。”
“她愛玩,自然是呆不住的。”荊莫非接道。
“哼。”許安陽鼻子里發出一陣不屑,正想著怎么套套荊莫非的話,言宓卻先開口道想去別處轉轉。
許安陽對這位南府來的先生沒什么特別的想法,便直接放他走了。
言宓回到外園,慢慢悠悠地轉了幾組詩友會,終于,他在其中一組坐下時瞧見了趙亦如與許安秋。
勾玉記一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