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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說了一句。
那就是真的要當爹了。
許彥舟就懶得試探那么多:“你們,就這么生?”
“怎么生?”
許彥舟說得更直白點:“不結婚,直接生?”
于是商臨的眸光沉了些,幽幽的,讓許彥舟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么話。
“嗯。”商臨應了聲。
這個答案其實在許彥舟的意料之內,商家的父母再開明也不會想要一個離過婚的兒媳,何況這個兒媳和前夫的愛情故事現在出門打聽都能打聽到一個很感人唏噓的版本。
商臨父母的想法其實是大多數父母的想法,因為商臨不是沒得選,他能選擇的范圍太廣,家世、學歷、相貌乃至性格都列出標準來,能符合要求的姑娘還是有的,所以父母不同意他的愛情選擇,這很正常。
任何父母代入其中可能都不會同意。
許彥舟也沒談過什么非卿不可的戀愛,他對姑娘的感情很多時候只能到喜歡這一步,能為她放棄一點東西,但也只能一點。
但這在商臨這里又有點奇怪。
既然沒有愛到非她不可,沒有結婚的打算,為什么兩個人能這么心平氣和地決定生育一個孩子?
許彥舟這么想的,也開口問了。
然而這句話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商臨沉默了半天,最后開口時,許彥舟竟然能從他平靜的語氣里聽出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你這么有好奇心,那去勸勸你的副總跟我去領證啊,能勸成功我給你封個媒人大紅包。”
許彥舟:“啊?”
許二少瞪大了眼睛,敢情是他的虞總不樂意結啊?
虞皖音你真真是個人物。
但許彥舟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件事別人不好插手。
媒人紅包,哪有那么容易領?
他沒見錢眼開。
只是后面再看虞皖音的眼神,都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欽佩。
別說虞皖音,設身處地去構思一個差不多的情況,要是有個各方面情況跟商臨差不多的千金大小姐說要娶他,許彥舟說不定立馬收拾行李去吃這個軟飯了。
能拒絕大誘惑的人,必然有她的長處和遠見。
“出去別亂說話。”商臨警告了一句。
他顯然不太希望自己的私事被人四處傳播,而且生孩子這件事,不太適合被更多的人知曉。
許彥舟聞言,煞有其事地給自己的嘴巴拉了拉鏈。
“我嘴包嚴的,你放心。”
四月份,又來到商臨的生日。
此時虞皖音的孕期在7周左右,她不太適合去人太多的場合,所以提出缺席商臨的生日晚宴。
她的小腹依舊平坦,即便穿上很貼身的衣物也看不出半點懷孕的跡象。
還沒出三個月,就還不算太平穩,商臨知道孰輕孰重,沒有非要她出席的意思。
“那我今晚早點回來。”他說。
虞皖音知道他這種場合必然忙碌,也得喝酒。
“要是太晚了,或者喝多,不用非得回我這的,”虞皖音送他出門,替商臨整理了一下領帶,又抬頭仰著臉親了他一口,“生日快樂,商臨。”
這句話昨晚過零點她就說過了。
從25歲那年開始到現在第三年,每年的今天,他都能聽見她的祝福。
商臨對她說了聲謝謝,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很認真地笑著說:“虞皖音,我們又同歲了。”
同歲。
他過27歲的生日,此時虞皖音也處于27歲的階段。
每年的四月份,他就像是忙碌的小狗一樣,終于趕上她的歲數。
從弟弟,變成某種意義上的同齡人。
當然,有時候他在床上也是能當哥哥的。
虞皖音只覺得他在乎歲數這一點有些好笑,還有一點可愛。
她又親親他的臉,將壽星送出門。
商臨去年生日宴會的畫面對很多賓客來說還歷歷在目,他大大方方地牽著自己的女友,在許多大人物跟前走動,給她介紹一些平時難以接觸的人脈,不惜以自己作為橋梁。
有很多人看不上他那個女朋友,但其實有些姑娘私底下是羨慕的,不僅羨慕這個男人拿得出手的真情,還羨慕能夠得到那些實實在在好處的虞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