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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一起吃過早餐了。
因為各種原因,這幾個月,李明霽總是會出門很早,也許是忙,也有可能是下意識想要逃避跟虞皖音長時間處在同一空間。
更主要的原因,是曾經(jīng)的熱忱消散以及虞皖音的存在跟他的利益造成沖突。
虞皖音的神色平靜,但已經(jīng)處在一個忽視李明霽的階段。
不過李明霽不知道的是,這個階段其實早就開始了。
他剛坐下不久,虞皖音端起旁邊的豆?jié){一口氣喝了,擦了擦嘴,對李明霽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等下你收拾好東西,搬出去吧,我不想再在這個家里看見你。”
至于李明霽要去住哪兒,這不是虞皖音要關(guān)心的問題。
她理直氣壯,可以像李明霽一開始期望她成為過錯方那樣,哪怕不用多說一句話,就足以譴責他。
李明霽在短暫沉默后,低聲回了句:“好。”
或許在他的計劃里,這個時間應(yīng)該用來說一些離婚的事宜,但虞皖音拒絕和他進行溝通。
不過李明霽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他們的婚房當天,虞皖音也搬離了這里。
她不想去猜測更多人性問題,昨晚或許是李明霽第一次將別的女人帶回來,或許不是。
不管怎么樣,都令她覺得惡心,導致一晚上都輾轉(zhuǎn)反側(cè)。
這幢別墅里有太多甜蜜的回憶,到了現(xiàn)在,都成了桌上的飯米粒和墻上的蚊子血。
不值得去懷念。
搬離別墅的當天晚上,虞皖音久違地接到了父母的電話。
她是父母在三十多歲時生下的孩子。
那時候,虞皖音的父母組建起的小家終于從普通家庭躍升到小康,家里有了積蓄和房車,在認為可以擔負起一個孩子的時候選擇生下了她。
等虞皖音大學畢業(yè)參加工作再到結(jié)婚,她的父母也陸續(xù)退休了。
虞皖音的母親宋靖嫻女士一直很想回老家住,想重新打理她年輕時候的小花園還有菜園。
于是在去年,他們夫妻倆都回老家住了。
兩人和女兒平時的聯(lián)系頻率并不高,大概是太享受退休生活了,只在偶爾想起一下女兒。
“音音,”宋靖嫻說,“媽媽種的菜長大了,過兩天給你和明霽寄過去。”
“明明是咱倆一塊兒種的。”虞皖音她爸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像碎碎念,帶著點不服氣的意思。
虞皖音一頓,她和李明霽的事暫時還沒和父母提起,畢竟不管什么時候說,改變不了結(jié)局。
就不要讓他們擔心。
虞皖音想了想:“不用了媽媽,我下個月忙完回去看你們。”
“真的嗎?”宋女士的聲音里明顯帶著點欣喜,“你一個人回嗎,還是帶著明霽一起?”
虞皖音笑笑:“我自己,他哪有時間。”
那邊的父母確實也不是很在乎女婿有沒有跟著一起回來,很快就略過這個話題。
“那你有想吃的菜嗎?”虞敬安說,“爸爸到時候給你做。”
虞皖音的父母都有一手好廚藝,在她年幼時,他們在下廚這件事上分工明確,有時候還會故意為難女兒。
例如都用很期待的眼神看著女兒,問她更喜歡誰做的菜。
“好啊,那我不客氣了。”
虞皖音報了一長串的菜名,最后被問到:“想吃的這么多,打算回家里住多久啊?”
“還不知道,”虞皖音說,“到時候不忙就待久一點。”
這通電話結(jié)束,虞皖音還是沒有提及到任何自己跟李明霽的現(xiàn)狀,但她確實不是孤身一人的。
身后有父母在,總覺得前路不算太迷茫。
虞皖音要和李明霽割席的態(tài)度是堅決的,遂他的愿。
但不會那么簡單。
在他們都各自搬離別墅的兩天后,李明霽主動給虞皖音打了電話。
電話打通后不久被人接起來,虞皖音沒有第一時間開口,但這種混雜著環(huán)境音的沉默,終究是考驗人心態(tài)的。
“皖音,你什么時候開始查我的?”李明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虞皖音知道他沒那么平靜,否則就不會有這通電話。
虞皖音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她反問:“你有什么事?”
李明霽有一瞬間的失語,這三年的婚后生活其實給他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錯覺,在外應(yīng)酬時,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他們這種男主外女主內(nèi)的夫妻模式,將虞皖音視作是他的附屬。
以至于李明霽也這么認為。
虞皖音的律師聯(lián)系了他,談了離婚的財產(chǎn)分配。
對方言辭專業(yè)且堅定,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并且擺出了一些明顯不適合出現(xiàn)在大眾眼前的資料。
那些他瞞著虞皖音的事,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