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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寒鴉從通道里鉆了出來。
“辛苦了。”她了無色彩的眼睛移向我,“多虧你剛剛和他們一起成功打開了通道,我才得以順利進來。”
“其實主要功勞在星穹列車的丹恒先生身上。”我強調了下,“開海,帥!”
寒鴉肯定地點了點頭:“我會把這點記下來,以后匯報給上級。若這次危機成功度過,可能會有論功行賞的環節。”
陰世的論功行賞。
總感覺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的呢?
我轉了轉手里的銀杏葉片,沉默地感受著空氣的冰涼,氛圍變得尷尬起來,我想要問點什么,但并不確定寒鴉是否愿意回答我。
丹楓的影子飄在我的斜后方,寒鴉捂了捂額頭,只道:“你走后,我與龍女回到丹鼎司,她取了府庫里珍藏的材料做了杯與忘川酒藥效相仿的藥讓我飲下,壓制住了魔陰身的影響。”
我點點頭,正想著該如何回答,她先繼續說了下去:“我本以為會有持明族的龍師長老前來阻攔龍女,不過這回居然一個也沒有遇見,難得難得。”
怪不得藿藿的角色關聯語音里會說寒鴉是個話癆,她確實挺能聊的。
“實際上持明族的龍師們——”
我假咳兩聲,用最精煉的語言給她描述了風浣的犯罪行為。
寒鴉聽罷,便回我一句:“哎,我早就懷疑他們圖謀不軌了!”
“此話怎講?”我瞇了瞇眼,覺出了點不簡單的意味。
此前是景元告訴我十王司和持明龍師之間是有一層合作關系的,但現在看來,景元沒透露給我的情況是有一方背刺了另一方。
寒鴉眼中沒有一點內耗,只有對工作的疲倦:“我剛剛在陽世得到了元帥的直接命令,要我與你做到情報的完全共享……”
我立馬艱難地抱起“景元”:“要不你先幫我給他找個地方躺躺?”
寒鴉思考了幾秒鐘,舉起她的玉兆朝屏幕按了按,我們的旁邊彈開了另一個柜門,屏幕上顯示出的是【景元】的名字。
“好了,我操作了一下,換了一個存放空間,你現在可以把他放進去了。”寒鴉回答我。
我扶著“景元”進去,接著寒鴉毫不留情地關閉了柜門,我站在原地注視著她,希冀著她能講點什么。
……緩解一下陰間的氣氛?
啊,錯了,緩解一下我的疑問!
寒鴉也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后,好像終于明白過來我的暗示:“好,如果你想聽的話,事情要從七百年前說起。”
我可以預料到接下來。
會有一長段劇集前情提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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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未來本體游戲可以添加一個跳過鍵,雖然在現實生活里,時間是不能跳過的。無論多么漫長的歲月,都得一分一秒地去度過。
事實證明我草率了,寒鴉竟然開始從多個角度給我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云上五驍如何大戰倏忽的故事了。
等到她終于進入正題之時,我差點站著睡著了。
“……好的,接下來便要說到身犯魔陰的鏡流自請進入十王司而后發生的意外“……眾所周知,即將墮入魔陰身的天人將會被引渡至陰世,由十王審斷其陽世的罪孽因業、判罰論罪……”
說到鏡流,她走得飛快,早在前頭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想追也追不上了。
我回過神來,繼續看著寒鴉,假裝認真聽講的樣子:“所以你們是認定她有罪還是沒罪,是不是應該還會有個判詞什么的?”
按照我們仙舟文化人的傳統,估計陰世的十王那群老家伙是非常熱衷于在人死之前給人來篇文采斐然的判詞,彰顯彰顯什么文化底蘊。
“判詞好像是有的,但我不記得了。”寒鴉居然花了幾秒思考我的問題,“這個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在十王司內得到了某位星神的注視,因而得以壓制魔陰,最終出逃。”
“的確,我之前聽聞過。”我沒啥好說的,只能如此回答。
寒鴉繼續講:“所以這件事情讓十王司的上級領導,也就是十王,感到管理改革勢在必行。”
嗯……
怎么突然充滿一股社畜味了?
我集中注意力地思考了一下,回道:“于是十王開始想要打造與以往不同的偃偶,來在必要之時進行一些特殊任務?”
“沒錯。比如我的姐姐,在肉/身殞滅之后藉由十王司的偃偶復生,成為十王麾下效力的判官。”寒鴉走回到屏幕旁,點了幾下,“十王司一般都是吸納像我們姐妹這樣的普通民眾來充當職員,主要是因為數據庫里面保留了我們的完整數據,可以充分地模擬出貼近已逝之人的存在。”
“像人工智能?”我接道。
“這是化外民常用的說法,你似乎更偏愛于那類語言,因此我也用簡化版的通用語和你解釋了。”寒鴉看向我,倒是非常善解人意,“判官把瀕臨魔陰的人帶到十王司,一是為了裁斷罪業,二就是為了刻錄他們的意識數據,以供未來不時之需。”
我托起手肘,沉思道:“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總有意外發生。”
寒鴉一邊操作另外的柜門打開,一邊對我說:“是的,像白珩那樣的杰出飛行士,她犧牲在戰場上,我們就沒有辦法記錄她的意識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