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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樣?”我這嘴一到關鍵時刻突然不受控制了,“我恨極了他!”
公輸師傅一臉玩味地望向我,我馬上找補道:“我絕不允許你們帶走他,無論他是我的同伴,還是我的仇敵,都斷無此可能!”
*重新復出的仙舟雅言*。
越描越黑了。
“汝執意如此……”雪衣的態度發生了變化,“茲事體大,吾猶且請示上級,先待批復。”
她按動耳側的通訊玉兆,目光沒有從我的身上離開,似乎在警示我不要擅自行動。
我估摸著即便自己并非真正的丹楓,蒼龍濯世比不上正經三個技能點的那版強大,打起來未必占據下風。
可當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準備來一個電光火石的遁走時,“鏡流”的手機在我的袖袋里發出了驚天撼地的動靜。
人生啊。
我絕望地閉了閉眼,摸出來玉兆,亮起屏幕一看來電人:景元。
語音通話一秒接通。
“幫幫我,景元!”
我完全忘記考慮氣氛和后果地就喊出了如上句式。
“知道了。”他笑著對我點頭,神色如常,“來了來了。”
明明屏幕維持著令人目眩的奇妙晃動,鏡頭只堪堪捕捉到他的半張臉,背景還是一片模糊顫抖,看得出來他正在邊走邊講話。
這廂雪衣也結束了和上級的對話,投來投來寒光銳利的視線,我知道這是大事不妙的意思。
“十王敕令——”她說。
“格殺勿論。”
第21章
“這孩子如此天才,老夫可不想拱手相讓啊。”公輸師傅突然挺身而出,“判官大人,當真不能通融通融嗎?”
“客觀的,中肯的,合理的。”我點點頭,“一針見血的。”
支離劍垂在距離我的手指一厘米的地方,只要我想,隨時可以握住它。
我必須爭取一下。
或許只是因為分享了相同的回憶,即便沒有那么的相熟,我仍舊情不自禁地開始將他們視為我的伙伴……
伙伴。
“十王司緝捕,到底憑十惡律中的哪一條?”我問道,“「令墮長生」?「殘殺胞族」?還是「造作兵禍」?”
許是公輸師傅擋在了我們中間,雪衣無意傷及無辜,正在尋找其他的角度進行攻擊。
“如若汝等就此放下兵器,舉手投降。”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吾尚可保全汝等神智清明,不受痛苦。”
“不,我不允許。”
但我堅決地拒絕了,就像我之前的很多次的拒絕一樣。
“那么休怪吾不留情面,吾生只知十王敕令,而不知人情世故。”她一摔武器,喚來金人勾魂使與武弁,“罪孽永在,業報恒常——!”
鐵索翻飛。
在這一瞬間,我握緊了支離劍,我揚起了刃口。上一次,我讓他們帶走了她,這一次,我似乎并不想輕易放手。
為什么?
「約定,我們約定好了啊。」
我想起來了,我和他們約定好了。表演結束以后,我們會一起去吃火鍋,番茄味的鍋底是必點的,小酥肉是必點的,然后一定要吃個通宵。
那個世界的科技或許不像仙舟的那么發達,但生活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我抬起了支離劍。
這柄劍在任何一個故事里都不屬于我,但我不得不拿起它,仿佛仍舊是那種命運的使然感在促使我做出每一個決定。
“對不起。”我說。
鋒芒與鋒芒交錯,是金屬擊打碰撞的聲音,沒有月色,沒有星光,我只是覺得我可以憑此一擊。
「明明我……」
我記得的,像許多的同胞一樣,她死在了豐饒民戰爭中,行走的巨樹無情咀嚼著萬千生靈的面孔,而死亡早在夢醒之前就已注定。
「我恨。」
可我又在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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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響起,然后是鎮靜而熟悉的嗓音傳來:“如此盛典嘉會,大家何必大動干戈呢。”
纏了臂鞲的胳膊橫在兵戈相交的間隙之中,一推一收,化解了兩邊的攻勢,他甚至不用出刀,便叫停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