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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木奇無語地看著他跳下床,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等祁元晟回來的時候,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個托盤。
吃飽喝足洗白白,祁元晟便準(zhǔn)備再次出發(fā)。
然而剛要下樓的時候,樓下卻傳來了一陣喧鬧聲,期間還伴隨著盔甲碰撞的聲音。
祁元晟和肖木奇對視一眼,雙雙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問。
難道是官兵來搜查了?
不等肖木奇反應(yīng)過來,祁元晟便一把將其扯回了房間,鎖上房門,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肖木奇反倒很淡定地坐在桌邊,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仿佛被抓回去是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
祁元晟看著他的動作,心頭莫名升起一絲悲哀。
國師應(yīng)當(dāng)也是不愿意同他私奔的吧?
國師從小就慣著他,有什么要求都滿足他,連如今的私奔,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滿,但其實(shí)內(nèi)心是想繼續(xù)留在安國塔,看他娶妻生子,功成名就的吧。
……可能真的是他一廂情愿了。
祁元晟這么想著,腳步也漸漸停了下來。
肖木奇見他呆站在房間中央,忍不住問了一句,“怎么了?”
這一聲喚回了祁元晟的神志。
他立馬驚醒了過來。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已經(jīng)做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若是在此時放棄,回去要面對的不知道是怎樣的懲處,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帶著國師逃入深山老林。既然國師沒有反對他的觸碰,自然也不至于厭惡他,只要還有一線希望,他就有信心能給國師幸福!
如此一來,祁元晟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肖木奇只來得及看到祁元晟眼睛一亮,下一秒,再次被點(diǎn)住了穴道。
“國師對不起,還請你再忍耐一下吧。”祁元晟說完,將肖木奇打橫抱起,就從窗口一躍而下。
他們的房間在兩樓,祁元晟輕輕松松地就將帶著人來到了后院,在馬棚中找到自己的馬,從后門逃走了。
肖木奇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
他本來是想借著官兵搜查為由,將祁元晟送回去了事,到時候他再在老皇帝面前說幾句情,祁元晟估計什么懲罰都不會有。
哪曉得他的腦回路這么不同,居然一言不合就跳窗。
難不成真的要一輩子浪跡天涯?
就算他真的逃亡成功了,那等任務(wù)完成之后呢?放祁元晟一個人在深山老林里孤獨(dú)終老,肖木奇是做不出來的,他舍不得。
雖然這樣對祁元晟太不公平,也太殘忍,可他必須把祁元晟送回宮,即便將來做不成皇帝,做個有實(shí)權(quán)的王爺,甚至一個閑散王爺,也比私奔成功的結(jié)局要好。
做出了抉擇,接下來要面臨的事情便是如何把祁元晟騙回京城。
肖木奇切換工作模式,將腦海中的知識篩選了一遍又一遍,終于在第三天傍晚,找到了傳說中的方法。
那是一個幻術(shù),中術(shù)者會迷失自己的意識,將施術(shù)者的言語當(dāng)成真實(shí)的世界。
肖木奇估摸著自己的體力還撐得住,趁著祁元晟熟睡,給他來了那么一下。
施術(shù)結(jié)束后,肖木奇又嘔了兩口血,見怪不怪地用絲巾擦了扔到一邊,靠在祁元晟懷里睡了過去,至于結(jié)果,還要等明天祁元晟醒來才能知曉。
由于精力消耗過度,肖木奇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他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還躺在祁元晟懷里的時候,內(nèi)心是震驚的,當(dāng)他看到祁元晟還靠在樹干上睡得正香時,他更加震驚了,祁元晟怎么也會睡懶覺了?
肖木奇拍了拍祁元晟的肩膀,祁元晟很快清醒過來,如同往常一樣,朝肖木奇微微一笑,說了聲“早”。
好像并沒有什么不對勁。
肖木奇暗暗嘟囔。
但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幻術(shù)成功了。
只因他隨手一指一個方向,祁元晟便將之當(dāng)成正確的前進(jìn)方向,毫無異議地朝那邊走去。
明明成功了,可不知為何,肖木奇隱隱覺得有些心酸。
他在自怨自艾的同時,給祁元晟下了回京城的命令,祁元晟也照做不誤。
兩人趕了近五天的路,自然不可能一口氣回去。肖木奇找了臨近的城鎮(zhèn),那里果不其然也貼出了尋人的告示,只是那告示上的畫像讓肖木奇不敢恭維,若是能照著那上面的畫像找到人,死人也能笑醒了。
肖木奇很快找到了搜查的官兵,亮出了自己和祁元晟的身份。
告示上只說國師被惡人擄走,只字未提祁元晟,肖木奇便將祁元晟說成了將自己解救回來的大英雄,在官兵們的簇?fù)硐?,坐上了回京城的馬車。
待回到安國塔,肖木奇隨口安撫了圍著他的圓方和清風(fēng)等人幾句,將祁元晟帶回了自己的臥房。
再次施法,幻術(shù)解除。
祁元晟清醒過來的一瞬間還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這幾日過得渾渾噩噩,只記得肖木奇在他耳邊的低語,其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但當(dāng)他看清房間內(nèi)的布置之時,立刻清醒了過來。
祁元晟本是躺在床上,而肖木奇坐在床邊,他一個翻身跳下了床,后退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肖木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