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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筠聽到這個名字，腳步一頓，終于停下來,她低著頭，半張臉陷入陰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每天都會給我發消息問你的情況,她很不開心，她……”小護士說了很多,把自己眼眶都說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只是別人家的家事而已。

她受了顏醫生很多照顧，也受了葉南松很多關心。那兩人在一起時,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們是互相相愛的。出于私心，她打心底希望兩個人在一起。

沉默了很久，顏筠干澀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我知道了。”

“啊？”小護士抬起頭，看著顏筠已經遠去的背影還沒有反應過來。

隨后，她驚喜的快步跟上顏筠，“顏醫生，你是說你今天要回去嗎？”

顏筠沒有正面回答她，只說了一句：“上班時間，好好工作。”

小護士點頭如搗蒜。

顏筠停下腳步，用手中的文件夾輕輕敲了一下小護士的頭，“還有，下不為例。”

“好嘞！”小護士笑得見牙不見眼，摸著自己的小腦瓜，絲毫不在意顏筠的批評。

……

葉南松只喝過那么一次酒，那天她情緒實在是太差，第二天聞道一房子的酒味，難受得要命，特意請了保潔來打掃衛生。

沒滋沒味的吃完晚飯，葉南松窩在沙發上，手里還拿著一本厚厚的盲文。自從失明后，葉南松的娛樂活動也少了很多，看書、聽音樂，除此之外，她幾乎什么也不能干。

手指劃過書頁的凸起，葉南松漸漸沉浸在書本的世界里，夜色漸黑，葉南松也沒有去開燈，開燈與否，對于現在的她都沒有任何作用。

在書中暢游的葉南松全然沒有注意到，門開了。

顏筠站在門口，看著漆黑一片的房子，心里空落落的，她冷落了葉南松這么久，葉南松離開也是不意外的。顏筠捂住自己的胸口，疼痛騙不了人。

她深吸一口氣，連玄關都沒有踏入，就準備轉身回醫院了。

但忽的，她耳朵一動，捕捉到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音。

是……紙摩挲的聲音？

顏筠的心臟忍不住隨著突然這道聲音猛烈跳動起來，握住門把手的的那只手瞬間抓緊，哪怕是幻聽，她也要確認一下。

顏筠抬腳，踏進這個她許久未回的家。

“啪嗒”一聲，燈開了。

那道紙張摩挲的聲音也瞬間停了。

連鞋都沒換，顏筠走進房子，日思夜想的人就窩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沒有墨水的書，轉頭尋找聲音的方向。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呼吸的聲音在空氣中清晰的響起，交融。

“你……”葉南松啞了聲音，短短幾天，她無數次想過顏筠回來的場景，可當那人真回來了，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是熱烈歡迎她嗎？還是橫眉冷對，亦或是無視？

葉南松的內心劇烈顫抖后，又瞬間麻木起來，明天，后天，大后天，顏筠又會以什么樣的態度對待她呢？其實她早就知道答案不是嗎？逃避。

一次又一次的逃避，她們再次陷入到了五年前的怪圈。

“我回來了。”顏筠的聲音猶如從十年未降過雨的干旱之地撈出來的一般。

“嗯。”

聽到葉南松平靜的反應顏筠睫毛一顫，“我。”顏筠張了張嘴，想解釋，可又什么都說不出來，她又什么好解釋的呢？她就是在逃避。

明明那天在辦公室的時候她可以好好道歉的，可是她偏偏沒有。有些東西，錯過了，造成了結果就沒有那么好修復了。

葉南松聽著顏筠干澀的聲音，到底還是心軟了。起身，準備給她去接杯水。

顏筠連忙拉住葉南松的手，“要去哪？”

葉南松抿唇：“接水。”

“我去接。”

葉南松耳邊馬上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玻璃杯碰撞的聲音、還有飲水機的咕嚕咕嚕的流水聲。

水杯端到嘴邊，葉南松感受到杯里飄上來的溫度，還是溫的。

顏筠緊緊握住杯子，鼻子微微皺起，整個人繃得像一把鋼尺：“不想喝溫水嗎？”說著，又準備去給葉南松換一杯水。

“誒。”

聽到葉南松的聲音，顏筠立馬停下腳步，望著她。

“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