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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當初柳若行悄悄偷跑出魔族了,后面不知道怎么才上了流云宗。
陸卿安卻還是忍不住握拳,聲音蘊含了很深的不平與生氣,在她的眼睛中,像是剛剛燃起的火苗,正茁壯燃燒。
可我就是覺得不公平,憑什么就可以這樣兒隨隨便便欺負一個人,而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空氣中一時間凝固了,什么聲音都沒有,寂靜的有一些可怕,外面日頭高懸,可卻因為天空中淡淡的魔氣而少了幾分明亮,如同披上了一張薄的黑紗。
柳蕪雙先一步打破了這個寂靜,她揉了揉陸卿安的頭,語氣中帶了一些安撫,都已經過去了。
陸卿安閉了閉眼睛,總感覺心口堵堵的,一團氣憋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
柳師妹就沒有想過報仇嗎。
柳蕪雙怔了一瞬,便出聲說道,她怎么去報仇,她連最基本的修煉都不會。
況且你要她找誰去報仇,柳頃嗎。
陸卿安張了張嘴,喉嚨干的發苦,半天一句話說不出來。
卿安,你在陸家被捧著長大,你的母親愛你,她為你的一切托底,到了流云宗,你又有季知星保護你,給你引路,現在即便到了九凄門,你也有我,這個九凄門門主。
你幸運,不代表別人也是一樣幸運,每到一個地方都有人照顧,你的幸運算是你的本事。
柳若行能從魔界逃出去,算她的本事,她要真有實力,她應該自己去找那些人算賬,解一解心頭恨,沒人會說什么。
柳若行她什么都不做的,而你一個剛剛引氣入體的小魔修,在這打抱不平。
柳蕪雙一口全說了許多話,說完她意識到語氣有一些重了,她看著陸卿安低下的頭顱,心頭一跳。
該不會真讓她說傷心了。
陸卿安嘴一張,打算安慰兩句,卻見盤腿坐著的人忽然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嘴中含糊的吐出話,我想師姐了。
陸卿安的眼底泛著紅色,隱隱有一條水光,粼粼而動,長睫毛宛若振翅的蝴蝶,點了點水面。
她剛剛說了那么多,真沒有想到陸卿安抓住的重點是這個,柳蕪雙難得卡殼。
怎么這么笨。
她喃喃出聲,聲音很小,陸卿安沒有聽見,歪著頭盯著柳蕪雙,示意讓她再說一遍。
柳蕪雙看著她清澈的雙眸,不沾一點塵埃的出塵模樣,呼吸微微停頓,不動聲音的移開視線。
我說,你抓緊修煉,等你修煉到一定程度,就能干你想干的事情了。
陸卿安重重的點頭,眼中滿是堅毅,好。
她又重新閉上眼睛,將空氣中的魔氣朝體內吸收。
柳蕪雙沒有修煉,她把屁股低下的軟蒲朝陸卿安的方向拉了拉,和她貼的更緊點。
她五歲起被送出魔界,在各個宗門中顛沛流離,小心行事,一旦便人發現她是魔族的人,小命不保。
怎么不心疼心疼她。
她最后臥底的一個宗門,是流云宗,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
她偽裝成了個不起眼的小弟子,借著送靈器的名義在各個峰之間穿梭,再施展點幻術,便能成功的獲得情報。
唯獨出了個意外是陸卿安。
她沒有想到,真的會有人因為一個吻就要結契,怎么有人這么笨。
陸卿安散發出的柔和讓她不自覺的沉迷,可她還要回到魔界,爭魔尊的位置,她隱姓埋名了那么多年,不能因為一個人放棄。
她假死,留下一縷魔氣化作尸體,埋葬在流云宗,依舊能換來點情報消息。
柳蕪雙用眼神臨摹著她的模樣,太久沒有見了,淡淡從臉來講,陸卿安比在流云宗的時候要成長許多了。
嘴唇比當初更加艷麗,下唇比上唇略微厚一些,唇面泛著粉紅的水痕,好像沾染了雨水的桃花瓣。
柳蕪雙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直愣愣的伸出手摩挲著那頁下唇,入手的觸感軟彈濕滑,按壓下去,又會重新恢復成原狀,頂的柳蕪雙的手一動,心更癢。
她做賊心虛一般的快速朝著周圍看了看,透過敞開的門扇,她能清晰的察覺到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柳蕪雙心頭一動,伸直上半個身子,往陸卿安的方向看去。
距離陸卿安越近,她的心臟跳動的就越快,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那刻,她的唇即將貼在陸卿安的側臉上。
過于緊張的神經甚至讓她能都聽到陸卿安的呼吸聲,平穩有力,她正在全神貫注的修煉,根本察覺到不到外界發生了什么。
柳蕪雙卻還是不自覺的心虛。
細膩的皮膚的視線中距離逐漸放大,耳邊的呼吸聲越發明顯,衣料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如同倒計時般,催著柳蕪雙不自覺的靠近,再靠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