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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是她熟悉的師姐,另外兩個人也有點眼熟。
陸卿安盯著她,猛然記起,驚訝中帶著憤怒的大叫,你不是那個劈我的老頭嗎。
季知星聽見,立馬用手肘碰了碰陸卿安,眼中帶著警示,這兩位是隔壁巒雨峰的兩位峰主。
陸卿安本來無端被劈就生氣。
她被師姐打就算了,畢竟師姐是師姐。
但無端端的被老頭劈算什么。
她眉頭高高揚起,那咋了,峰主就能隨便欺負人嗎。
陸卿安舉起手指,指尖對著兩人,信不信我去執事堂那告你。
夠了!
季知星聲音大了許多,眼含著少有的怒氣。
陸卿安震驚的看向她,委屈一瞬間彌漫上心尖,她止住想要來接下來說出的話。
顫抖的手握成拳頭。
身一轉,默不作聲的回到屋中,房門被她用力摔上。
季知星嘆了一口氣,帶著歉意向面前二人彎腰拱手。
男峰主卻并未放在心上,他撫了撫胡須,沒事,我還犯不上去跟毛頭小孩計較那么多。
這次就先到這吧,今日下午,你帶她來我峰上,一同訓練。
說罷,兩人化作一道流光離開。
季知星又嘆了口氣,眉頭打個小小的結,含著數不盡的憂愁望著前方。
有門阻擋,看不清里面具體是什么情況。
但是門縫處卻有一個陰影,陸卿安應該是在那附近。
陸卿安靠著門抬起頭,但這樣卻阻止不了眼淚流出。
她移著緩慢的步子,鞋底與地面發出一道道摩擦的聲音,坐在桌前,頭深深埋在臂彎里。
只有身體在不時的微小抖動,和不小心泄露出的嗚咽。
門被推開,陸卿安突然彈起,背挺得直直的,正面對著季知星。
外面的陽光一瞬間打進來,季知星站在光中。
逆著光的人連發絲都是透亮的。
陸卿安眼睛通紅的盯著來人,故作冷漠,你來干什么。
季知星走到陸卿安身邊,彎下腰,溫柔的說道,當然是來看看受委屈的人了。
對不起。
她從身后拿出細細長長的條形木盒,盒子上精致的用金粉畫了些花紋。
看在這個的份上,原諒師姐好不好。
陸卿安垂下眼眸,不要。
好不容易在心底被遏制的淚,此刻又涌了出來。
一顆一顆砸在木桌上,摔裂。
這一下,便是開了閘,如洪水一般的爭先恐后的從眼底擠出。
她抱住季知星的腰,我討厭你。
入手的腰纖細卻又溫暖,陸卿安忍不住抱緊了些,嘴上卻越發不饒人。
我討厭練功,我討厭這里,我也討厭劈我的人。
她嗓音越發低迷,將受到的委屈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她本就是被嬌養著長大的,來到流云宗兩個多月,基本上天天都在吃苦。
她雖然明白師姐讓她練功是為她好,但是受過的累卻不會因此而消失。
累就是累。
陸卿安哭的越發大聲,嗓音嚎亮。
季知星回抱住她,任由她疏泄著心中的情緒。
她動作輕柔緩慢的拍著陸卿安的背。
過了好一會,陸卿安才從情緒漩渦中逃離出來。
她有些羞澀的松開季知星,哭久了而沙啞的嗓音說道,師姐。
哭過之后的尷尬蔓延開來,陸卿安幾次張開了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季知星捏起有些寬大的袖邊,另一只手拿起剛才的小木盒。
她在陸卿安面前晃了晃,木盒中的物品撞到邊緣,發出一些聲響來。
陸卿安動了動耳朵。
卿安要不要猜猜里面是什么。
陸卿安張開嘴,試探的開口,笛子?
剛才的碰撞聲,她似乎聽到了一些清脆的響聲。
季知星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依舊,她搖了搖頭,不對哦。
陸卿安卻不愿意再猜了。
她就那么紅著眼睛,直直的盯著季知星,眼睛中還殘留著水霧。
季知星心中一動,舒展開陸卿安的手,將她的手攤開。
后又將木盒放在陸卿安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