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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提前預祝祝你成功了。”倪初夏露出嘲諷的笑意,轉身走進公司。
倪柔喊住他,依舊輕聲細語,“姐姐,那天晚上我好像惹姐夫生氣了,請你替我說聲對不起,以后我不會在那樣了。”
倪初夏身形一怔,美眸淺瞇起來,回頭說:“你說那件事啊,放心好了,你姐夫沒那么小氣。”
方旭和倪初夏前后腳上電梯,隱忍笑意說道:“你哥還怕你被人欺負,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倪初夏得意洋洋,“有他這個大哥在前,我怎么好意思丟他臉呢?”
倪柔最后說的話無非是想挑撥她和厲澤陽的關系,這招她在十歲的時候就不吃了,竟然愚蠢的還在用,看來吃了十年的糧食,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下午三點半,方旭攜同幾個經理去了工廠,倪初夏隨同。
“我記得副總以前都不用女助理的,怎么這次破例了?”銷售部孫經理調侃。
方旭看了倪初夏一眼,笑而不語。
“我看這女助理厲害得很,聽說讓老楊吃了悶虧啊。”外貿部黃經理搭話,看著倪初夏贊許點頭。
老楊就是財務部經理,不過令倪初夏不解,她今天做的事情并不出格,怎么能讓他知道了?!
方旭略微靠近她,垂頭低聲說:“你今天得罪的人是黃經理的老相好。”
“你怎么知道?”倪初夏瞪著眼,這兩人都各自有家庭,怎么還搞到一起去了?
“要想管理好一個公司,知道手下的公事遠遠不夠。”方旭壓低聲音,沉穩開口,“你哥在這一點做的很好,當年創業的時候,他可是把那些員工的軟肋握得緊緊的。”
呃……
倪初夏若有所思,再次看向這個中年的黃經理,公司都傳言他很顧家,即使是在外貿部也從來不會夜不歸宿,看來事情并不是這樣。
采購部王經理見兩人耳語半天,目光曖昧地在兩人之間流轉,“看來我們很快就能參加喜宴了啊!”
方旭將目光看向三位經理,整理了衣袖,沉聲說:“各位難道還不知道,我的助理姓倪。”
黃經理面容震驚,和身側的孫經理面面相覷,而王經理則更是嚇得向后退了一步,連連道歉不該開這個玩笑。
“好了,你們各自工作吧。”方旭打發三人離開,走到正在運作的機器旁,“你猜他們三人誰知道你的身份?”
倪初夏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擰眉細想,“孫經理吧。”
“錯。”方旭臉上的笑意收斂,“他們三人都知道,可以說公司工齡在十年以上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份。”
“包括財務部經理,那個潑婦?”現在輪到她震驚了,這一個兩個的演技完全可以去奪奧斯卡金像獎了!
“當然,她的工齡快有二十年了吧,你后媽進門的時候她進的公司。”方旭點頭,見三人走遠,才繼續說:“這些人藏得很深,且各個都是人精,倪氏當年是以家族企業經營模式起家,雖然穩定但也有不少弊端,我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調查,發現二十年間倪氏不止一次出現資金虧損的情況,但好在每次出現大問題前都能把缺的資金補上,但今年卻是最嚴重的時候。
別看經營這么大的公司,但倪氏近幾年已經落后別人太多,依舊經營傳統的建筑材料、五金建材等,新興行業卻是從不跨足,在這么下去,不出幾年,就會有更加出色的建材公司取代倪氏在珠城的地位。”
倪初夏聽完,陷入沉思。
她看過倪氏近二十年的資料,從中也發現了不少問題,但和方旭一針見血的指出還是差了太多。
在西方公司管理方法的沖擊下,家族企業最后只能走向滅亡,為今之計就是盡快掃清公司里的蛀蟲,注入新鮮的血液,才能保證穩固發展。
倪初夏抬眸看向方旭,笑著說:“我怎么感覺你這是在交代后事?”
本以為倪初夏消化完他所說的,會干勁滿滿,亦或者提出可實際的措施,但聽她說出這樣的話,倒是令他無言。
“你哥回來我不就得退位讓賢了?”
“也對,畢竟和我大哥相比,我還是更信任他。”倪初夏欣喜地點頭,翻看資料去了別的場地。
倪明昱說的沒錯,他的妹妹的確很無情。不過,這樣的性子也好,在這條道路上會走的更好、更遠。
回到倪氏后,倪初夏登陸了公司內部系統,再次流浪進二十年的近況,有了方旭的點撥,這一遍她看到了不少先前沒注意的地方。
看來方旭說的沒錯,倪氏倘若再如此,將來就是有是個厲氏的支撐,也會是窮途末路。
到了下班的時間,倪初夏拿了包,捧著那束花,下樓回家。
男人穿著軍裝,軍帽規矩拿在手上,身影傲然挺拔,僅僅是站在那里,就已經吸引了路人的注目。
眼眸深邃泛著波瀾,像往常一樣,看到她時,薄唇挽起,緩步走上前。
倪初夏看到他時,還以為是眼花,見他徑自走過來,彎下了眼睛,三步并兩步走過去,“不是說明天回嗎?”
“推了飯局,提前回來了。”厲澤陽眼眸泛著漣漪,像是一汪深藍不見底的海水。在看到她手里的香檳玫瑰時,他不由抿起了薄唇。
裴炎適時地從車里捧出一束美艷的紅玫瑰,遞到了男人手里,然后鉆進了車里。
墨綠色的軍裝,配上手上鮮紅的玫瑰,倒是不違和,反而讓人覺得驚艷、亦讓她覺得感動。
“你是連續訂了兩天的香檳玫瑰嗎?”倪初夏看了自己手中的花,再看向男人遞過來的花,有些為難,“我拿不下。”
厲澤陽替她做了決定,將他手里的那束塞進她懷里,扯過她手里的香檳玫瑰直接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里。
“你干嘛扔了啊?”倪初夏擰眉看著她,“我只說它顏色太素,又沒說不要。”
“不是喜歡的,扔了就好,不要委屈自己。”厲澤陽覺得理所應當,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停在軍用吉普車后的那輛車里,氣氛逐漸凝滯。
漢娜有些擔心地看著身側的男人,剛剛她見倪初夏捧著花出來,還很開心地調侃說她收下花了,可轉眼那個男人出現了,果決卻霸道地將精心挑選的花扔了。
“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