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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的薄景鉉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侄子,到底還是小孩,又沒有人強迫他坐直,坐了一會也就累了,身子軟下去。雖然沒有力氣,卻還是努力往上爬,最后只剩下抻脖子的動作。
薄景鉉心中好笑。
他一直很喜歡小孩,更何況眼前的孩子還是自己和薄景沅的翻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薄初生的頭,后者黑色短發(fā)甚是柔軟。
手剛放上去,薄初生身子立刻僵直。他一動不動,黑色水靈靈的眼珠努力往上移,似乎是想看清楚放在自己頭上的是什么東西。
僵持了好半晌,薄初生才敢扭頭看看薄景鉉。
他對這個小叔其實不算陌生,時常聽爸爸和媽媽提起。爸爸說,小叔是個小魔頭,比他還壞。媽媽的評論則和爸爸完全相反,她說小叔是個十分溫柔的人。
南轅北轍的評論讓薄初生對這個小叔充滿好奇。
許是被爸爸媽媽的顏值影響到,在薄初生的印象中,小叔也一定是個長相英俊的人,事實確實如此,他一眼就認(rèn)出這個和爸爸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薄景鉉伸出手,放在薄初生腋下,將小人提到自己腿上,抱著他坐下來。薄初生的臉很快紅了大半,扭扭捏捏的不愿意,像個小姑娘。
最后被爸爸一聲喝斥,薄初生老實了,板板正正的坐直,認(rèn)真地叮囑:“小叔,別把我摔了,我很貴的。”
薄景鉉險些笑出來。
他伸手拍了拍小人兒的頭,后者老大的不情愿,小聲嘀咕著什么。
車前的一男一女正在拌嘴,初意負(fù)責(zé)拌嘴,薄景沅負(fù)責(zé)聽著,說到興起,又開始了“情婦”的論調(diào),初意咯咯直笑。這倆人相處模式旁人一直看不懂。
歲月對一些人總是格外偏袒,過了這些年,薄景沅和初意也沒有老去的痕跡,一切和從前一樣,除了多了的這個小豆丁外。
薄景鉉扭頭看向窗外。
北城變化頗大。
原本高樓就很密集的城市,現(xiàn)在幾乎是一座高樓又貼著一座,絕大熟人生活在半空中,車來車往,熱鬧喧囂。
看著這般擁擠卻又溫暖的城市,薄景鉉心中最后一點烏云也煙消云散。吳軒也好,付瀲恣也好,他都不想再去追究。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對于付瀲恣,他也只想好聚好散,奪人性命這種事,理由再充分,終究也是錯的。
前排的兩人在爭論今晚到底誰主廚。
初意想給薄景鉉露一手,薄景沅則稱自己做了這么多年飯,堅決不能在最后一刻掉鏈子。從第一個紅燈,一直爭到最后一個紅燈。
初意惱了,冷著臉不再說話,方才還氣焰囂張的薄景沅立刻軟了下來。他哼了兩聲,小聲道:“你做就你做唄,正好我歇歇。”
初意聲音更冷:“怎么著,這些年還辛苦你了?”
薄景沅;……
又說錯話了。
他賠著笑:“不辛苦不辛苦,哪敢辛苦?這些年我都沒進過廚房,是你辛苦了。”
初意白他一眼。
薄景沅繼續(xù)討好。
薄景鉉看的頭痛,低頭和薄初生玩了會,薄景沅的甜蜜話還沒結(jié)束,聽得薄景鉉更不舒服。他忍不住清咳好幾聲,正色提醒:“你們兩個注意點,還有我和孩子在。”
薄景沅莫名其妙:“你在怎么了?”
初意回頭幫腔:“我老公怎么了?”
薄景鉉:……
這倆人……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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